这次更响,带著一种悲愤的抗议。
苏璃看了一眼那个亮著灯的小屋,又看了一眼自己这双虽然好看但毫无战斗力的手。
算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
为了几个豆子把小命搭上,不值当。
苏璃咬著牙,强行把视线从那扇飘著香味的窗户上移开。
他转身,猫著腰,借著夜色的掩护,往村子边缘摸去。
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橡树。
树冠很大,遮天蔽日,树根隆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坑。
背风。
隱蔽。
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苏璃钻进树根底下的凹坑里,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地上的土有点凉,还有几只蚂蚁在爬。
但他不在乎。
他又累又饿。
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
“等天亮了……”
苏璃迷迷糊糊地想著。
“等天亮了,就去找个河沟洗把脸,然后找点吃的。”
不远处。
那个小屋的门开了。
老皮特提著一盏灯走了出来,打著酒嗝,摇摇晃晃地爬上马车。
“走了走了,还得赶路。”
“那帮矿工还等著喝酒呢。”
鞭子声响起。
啪。
马车軲轆再次转动起来,压著碎石路,吱呀吱呀地远去。
苏璃半睁著眼,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著那辆载了他一路的马车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那是他唯一的交通工具。
现在也没了。
困意终於战胜了飢饿。
意识慢慢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