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了拱手:“韦兄,后会有期。”
说罢,这位陈家家主带著陈海等一眾陈家护院,换了两辆马车,径直朝著四九城而去。
再不回头。
四九城,宝林武馆。
风宪院院长室內,剑拔弩张。
老刘院主铁青著脸,默然不语。
在他身旁坐著的,是那位以跋扈蛮横著称的四海院光头叶院主。
至於传武院那位柳院主,则面色淡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
而向来习惯当个甩手掌柜的百草院院主,此刻也不得不开口:“我说诸位,好歹都是五院院长,如今师傅虽不在,但也不至於为了一个小辈吵成这副模样吧?
若是师傅从申城回来了瞧见,该作何感想?”
此话一出,眾人神色这才缓和了些。
光头叶院主摸了摸脑袋,朝著席若雨冷哼一声:“我倒弄不明白了,如今我宝林武馆声势煊赫,为何非要听使馆区的命令,去抢那李家庄?
我老叶虽是个浑人,但也记得,昔日我宝林颓唐之际,是那小子凭一己之力拉扯起这条运输线,又恢復了那座废矿。
至於大顺古道,更不用说。。。若没有李祥去搏命,我宝林武馆怎能获得十年晋品药物份额的加倍?
我看吶,是有些人当馆主当久了,喝上了水,便想著把挖井人一脚踢到一边去了!”
此刻,那位暂掌馆主之位的席院主悠悠开口:“老叶,先前那小子救下你半个四海院的精锐,你念著他的情分这没错。
但眼下,我宝林武馆已耗尽人手,在大顺古道搜索了整整一个月。
海量的物资与人手投下去,依旧没能寻到那座黑白巨殿,更不必说找到李祥。
辽城兴武武馆的段易水说得明白,他两个师兄弟出来时,李祥已是奄奄一息。
老叶,这一个月在大顺古道搜索,四海院弟子伤亡了多少,你心里清楚得很o
难不成,咱们要为了一个失踪的弟子,把其他弟子的性命都押上去?”
光头叶院主脸上胀得通红,咆哮道:“放你娘的屁!那段易水明明说的是季祥那小子被一阵黑光吞没了!
倘若他真觉得祥子死了,又何苦硬耗在那大顺古道的苦寒之地,整日带人搜寻?”
说到此处,叶院主脸上愤愤之色更甚,“人家段易水不过是个辽城武夫,如今为了我宝林武馆一个弟子,寧可拼上修为受损,也要待在大顺古道。
反观我宝林武馆,却急不可耐地要去抢李祥的基业!
席院主,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做的这些事,宝林所有弟子都看在眼里。
李祥为我宝林立下大功,纵使他如今真的不在了,我武馆又怎能在他尸骨未寒之际,去夺他的基业?”
劈头盖脸一通怒骂,席若雨却只是缓缓揉了揉眉头,眼眸中浮现一抹倦色。
啪的一声,席若雨將一块黝黑的令牌摔在桌上。
眾人皆是一惊。
此刻,老刘院主肃然道:“小席,你当真要如此?你拿著馆主令,纵使能压得住我们几人,也压不住宝林的悠悠眾口。”
席若雨轻轻站起身,面色沉静,缓缓说道:“此事皆由我一人决断、一人定夺。倘若他日李祥真的回来了,这所有后果,皆由我一人承担。”
“他李祥若是真能回来。。。我席若雨便辞去风宪院院主一职。。。再也不参与宝林武馆一应事宜!”
“他李祥。。。便是新的风宪院院主!”
一言既出,满室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