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宇西皱眉:“此等六品丹药,在二重天亦属罕见,想必是段兄自大顺古殿所得吧?”
段易水点头,笑了笑:“大顺古殿中共有五瓶灵淬丹,皆是李祥所发现。李兄只取走一瓶,余下四瓶留给了我师兄弟二人。”
话音刚落,立在段易水身后始终默不作声的陆浩。。。忽然开口:“我这条命,算是李祥救回来的。”
万宇西神色一怔,面露唏嘘之色。
段易水拱手道:“我师兄弟二人,出身穷山恶水,见惯人间险恶,却也知晓做人的道理。欠债还钱,欠了別人的性命,自然也要还!”
这位辽城武夫语气平静,却似蕴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这一个多月来,辽城这两位师兄弟先后三次入大顺古道,世人皆以为他们是想再搏一场武道前程,殊不知,他们自始至终,只为寻回那位李兄。
万宇西沉默良久,还想再说什么。
恰在此时,却遥遥见到远方漫天旌旗招展,一支庞大的车队迤邐而来。
蓝布为底、红字鲜明的“李”字大旗迎风飘扬,数百辆排子车浩浩荡荡,尘土飞扬中,数百名披著李家庄坎肩的护院神色肃然,皆披甲执械拱卫在侧;其后,还有一支五百余人的火枪队。
近两千人的队伍,却保持著严整的战斗队列,朝著临时基地行进。
能在矿区组织起这般人手,还能维持如此严密的车阵,放眼整个四九城,也只有李家庄。
出乎所有人意料,李家庄这支车队並未如往日那般进入临时基地,反从车上卸下了无数砖石之类的建筑物质。
万宇西眉头皱了起来。
火灵海外,蒸腾的天地灵气仿若针尖一般扎在每个人身上。
李家庄这些力夫和车夫早有准备,纷纷披上蓑衣。
夕阳之下,蓑衣泛著淡淡寒芒一这並非寻常茅草蓑衣,而是以九品妖兽毛髮制城,细细看去,便能发现蓑衣下悬著一个个小布囊—一里头装的,是可抵御火系灵气的八品水系粗矿。
李家庄队伍中,堂堂火枪队首领包大牛。。。竟亲自带著几个护院,抬著一顶滑轿。
滑轿放了下来。
一位面容矍鑠的老爷子咳嗽两声,戴著卫生口罩,遥遥望向身后汹涌的火灵海一包大牛等人不敢多问,只默默站在老人身后。
雷老爷子目光扫过那座正在营建的营地,嗤笑一声:“这使馆区防我李家庄如防贼,却不知从何处寻来这些笨手笨脚的工人,照此进度,怕是一年也修不成堡寨。”
队伍之中,齐瑞良走了上来,朝雷老爷子拱了拱手:“雷老爷子,按计划,此处再建一座临时营地需多久?”
雷老爷子展开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沉声应道:“咱矿区的砖窑,如今每日能產出一千块掺了五彩矿灰的青砖。
若不兼顾防御,仅抵御天地灵气的临时营垒,最多半月可成;若要修成能容纳千余人的堡寨,则需三月。”
齐瑞良道:“雷老爷子,如今时间紧迫,祥爷已失踪一个多月,我李家庄已耽搁许久,七日。。。七日之內。。。能否建成一座临时基地?”
雷老爷子皱眉:“若要如此,怕是需再调一千名熟练力夫前来。”
“那我调一千五百人来。”齐瑞良神色平静。
雷老爷子眸色一挑,目光落向包大牛身后那些枪管森然的火枪队。
矿区不比外头,物资紧缺,千五百人的吃喝拉撒皆是不小的开销,运输线更会雪上加霜。
但他未作丝毫犹豫,只轻轻点头:“齐爷放心,便是我这把老骨头拋在此地,也定然在七日之內建成。”
齐瑞良神色肃然,长揖到地。
雷老爷子不拒不避,坦然受之。
他这把年纪,既然来了此处,便没打算活著走出小青衫岭。
李家庄动静浩大,自然引得不少人关注,一些宝林武馆的年轻弟子甚至主动上前帮忙,一时之间,场面更加热闹。
“你们是何人?谁让你们在此动工的?”一位袖肩別著m珐瑯標记的灰衣军官走上前来。
齐瑞良迎上前,拱手道:“我李家庄要在此建设临时基地,已向使馆区报备。
军官眉头一皱,目光遥遥望向万宇西。
万宇西轻嘆一声,走了过来:“瑞良,你在此做下这等大事,你家老爷子可是知道?”
面对这位二重天下来的执事,齐瑞良不卑不亢:“上周,西城齐家已在报上登载启事,將我逐出家门。
万执事久居此地,怕是还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