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烤肉,祥子却是缓缓走到洞穴深处。
石床之上,火巨猿正在疗伤。
听到祥子过来,那火巨猿睁眼,露出一双骇人的幽红色竖瞳:“有何事?”
“活命之事。”祥子语气果决,“结界震动愈发剧烈,二妖在外虎视眈眈,前辈想必也已察觉。此等死局之下,若前辈肯撤去法阵,我们才有活路。”
火巨猿重新闭上双眸,淡淡道:“昔年我应充过他,只要我还活著,便为他守住这五座结界法阵,更何况,尔等的生死,与我何干?”
“守护?”祥子眸色陡然一厉,嗤笑一声,“非我机缘巧合到了这里,以大顺霸王枪法支撑结界。。。光凭原前辈一人,当真能顶得住外头那两只巨妖?”
这话直白得很,竟全然不顾及火巨猿的顏面。
火巨猿睁开双眸,竖瞳泛起一抹戾色:“你以为继承了那人的传承,便可这般与我说话?”
话音刚落,漫天气劲从他身上涤盪开来!
祥子却丝毫不退,只轻声道:“前辈不惜命,那些小傢伙呢?难道前辈能眼睁睁看著它们去死?”
火巨猿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剎那间,漫天气劲倏然消散。
祥子面色沉静:“我知晓前辈对我尚有忌惮,无非是见惯人心险恶,担心撤去结界后,我会借前辈与这些小猴子挡灾,自己逃之夭夭。
我向前辈承诺,若前辈肯撤去结界,我二人愿与前辈並肩殿后!”
这话鏗鏘有力,闯王爷亦是一愣,旋即那双桃花眸子一挑——甚么?怎么就成了“我二人”?谁与你“二人”了?
闻听此言,火巨猿却嗤笑一声:“你当我原某人是满肚子心机的醃攒小人?
你这小子也不必用这些言语伎俩试探我。”
祥子眸色一缩,心中却是暗嘆一口气—果真是活了几百年的妖孽,倒是什么都瞒不了他。
可待听到火巨猿下一句,祥子心神便是一颤。
“我也没甚么好隱瞒的,你小子听好了一这结界,从来就没有撤去的法子!”
火巨猿竖瞳中闪过一抹傲然,“昔日那位爷天资何等卓绝,既是他亲手布下的法阵,便无破解之理。”
它毛茸茸的大手遥遥一指,“唯一能离开结界的去路,便在那里!”
祥子顺著瞧过去。
无边黑夜中,那里赫然是两头巨妖的位置。
难道说,当真唯有斩杀这两头巨妖,方能离开此地?
祥子眯起双眼,细细打量那道结界。
视线之中,偶有小妖撞在结界之上,点点涟漪盪开,便化作一抹血红,旋即那结界便肉眼可见地黯淡几分。
方才他所言非虚,这些日子若非他以“大顺霸王枪”反覆加持,这结界怕是早已被攻破。
饶是如此,结界的范围也已逐渐缩小一相较最初,至少缩减了一半。
忽地,祥子的目光落在结界边缘不远处的一处崖壁。
鬱鬱葱葱的崖缝间,渗出丝丝缕缕的幽青色泉水。
“原前辈,”祥子忽然开口,正色问道,“这处山崖背后,是否便是木溪泉?”
火巨猿皱著眉头,点头:“正是。。。”
祥子起身走出洞穴,立在山崖间细细俯瞰。
望著他的背影,闯王爷也来了兴致,跑到一旁探头探脑—一只是她未有祥子那般骇人的视力,自然瞧不清甚么。
闯王爷撇了撇嘴,心中暗道:这小子约莫又是有了甚么主意?
祥子眼眸中金芒一闪,视线內顿时纤毫毕现。
只见结界之外,猪妖与女妖呈掎角之势,牢牢钳制住法阵结界的出口。
这两伙妖兽相互忌惮,寨垒並不相邻。
但细细看去,那女妖与麾下小妖的方位,似乎更靠近木溪泉?
忽地,祥子福至心灵,脑中“咯噔”一声,朝著洞穴內高喊:“原前辈,那女妖是否知晓此处有木溪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