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六公子话音刚落,满室寂静。
祥子却只是端坐椅上,虬髯遮面,神色未变,嘴角却扯出一抹狞烈的弧度,冷笑道:“给多少钱办多少事。张六公子,你开的价码只够我李某出一次刀。至於寻人的苦差事,自有旁人代劳。”
“当然。。。若是张六公子你愿意提前支付千两黄金和那门玄阶功法。。。我李一刀还可为你出三刀!”他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久居江湖的桀驁,与传闻中李一刀的性子別无二致。
北地豪杰们面面相覷,皆是暗道这位李一刀果然名不虚传,敢在辽城少帅面前如此托大。
千两黄金加玄阶功法,这般重赏,寻常武夫便是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他倒好,直接摆起了架子,只愿出三次刀?
没料到张六公子非但不怒,反而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笑意:“不愧是刀爷,果然爽快!我张六就喜欢这般明码標价、不绕弯子的汉子。”
祥子恍若未闻,自顾自伸手拿起面前果盘里的桂花糕,一把塞进嘴里,咀嚼得狼吞虎咽。
糕点碎屑顺著嘴角滑落,沾在浓密的络腮鬍上。
张六公子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一抹鄙夷之色飞快掠过眼底一一果然是江湖草莽,即便名头再响,也改不了这般粗俗模样。
但这抹鄙夷转瞬即逝,她轻轻拍了拍巴掌,
清脆的声响刚落,房门便被推开,一群妙龄少女鱼贯而入。
她们个个娇媚动人,身著薄如蝉翼的丝绸舞衣,顏色各异。。。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把那条浑圆白皙的大腿露出大半,走动间更是身姿摇曳,带著一股勾人的风情。
北地豪杰们本就多是粗人,常年在刀光剑影中討生活,哪里见过这般阵仗?顿时眼睛都直了,呼吸粗重,目光死死黏在少女们身上。
张六公子见状,嘴角笑意更深,缓缓说道:“今日身在船上,不比十里洋场那般方便,委屈诸位了。待明日抵达申城,我自会安排妥当,让诸位尽兴而归。”
“哈哈哈,少帅英明!”豪杰们纷纷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諂媚。
几个性子急躁的,早已按捺不住,径直走上前,一把扯过那些少女搂在怀里,上下其手。
祥子端著茶杯,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一切。
一个娇媚女子迈著莲步,身姿摇曳,施施然走到祥子面前。
她並未像其他少女那般羞怯,反而大大方方地一扭腰,一屁股坐在了祥子怀里,柔软的身躯紧紧贴著他,双手自然环住了他的脖颈。
“刀爷,”女子附在祥子耳边,声音软糯娇媚,带著一丝喘息,“今夜就由小女子陪你可好?定让刀爷满意。”
祥子心中瞭然一这女人,是张六公子派来试探自己的。
祥子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屋內其他少女,
只见她们个个身姿嫵媚,神色娇弱,但言行举止间並不扭捏,言辞更是个个精明一一绝非普通的风尘女子。
看来,张六公子不仅是试探自己,更是想用这些女人监视在场的每一位豪杰。
相比之下,款款朝祥子走来的这女人,容貌和身姿最为出眾。
其他那些北地豪杰瞧见这女人,眸色更是炙热不已,只是碍於那位李一刀的身份,只能暗自將那些火热压了下去。
祥子心中冷笑,面上却假意掠过一抹炽热之色,双手毫不客气地落在女子纤细的腰肢上。
“好啊,”祥子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粗野,“只要你伺候得舒坦,好处少不了你的。”根据风宪院的情报,李一刀这人便是一头独狼,无牵无掛,一辈子只认两样东西一一女人和银子。自己既然扮成他,便得將这人设演到底,绝不能露馅。
女子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祥子一把按住肩膀。
他指了指桌上的酒壶,沉声道:“先给爷倒杯酒。”
女子不敢违逆,乖乖起身,拿起酒壶给祥子倒了一杯烧刀子。
祥子仰头饮尽,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下肚,烧得食道发烫。
他余光瞥见,那手握摺扇、一身襦衫的武清依旧端坐在角落,手中摇著摺扇,对身边凑上来的少女视而不见,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声色犬马与他无关。
而那光头大汉任崖则早已搂了两个少女在怀里,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