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的目光黏在银票上,瞳孔微微一缩,脸上便多了些笑意:“原来是清帮的兄弟,早说嘛!误会,误会!”
他飞快接过银票,揣进怀里,又掀开车帘,隨意扫了一眼车內一
车內光线昏暗,只潦草堆著一些箱子。
这连长拿著长枪隨意戳了戳,瞧著並无异常,便大手一挥:“放行!”
马车缓缓驶过卡口,车轮碾过石板路,朝著十里洋场深处疾驰而去。
穿过几条僻静小巷,马车停在一处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门。
这是李家庄在申城的暗点,至於之前那赌坊已被弃用一一姜望水自坐镇申城后,性子最是谨慎,每处暗点只用一次,用过便弃。
石博率先下车,四下张望一圈,確认无人窥探,才抬手拍了拍马车箱底一一这辆马车经过改装,箱底中空,足够藏下数人。
祥子抱著昏迷不醒的闯王爷下了车,脚步放得极轻,走进杂货铺。
铺內堆满货物,尘埃漫天,一股浓重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铺主是李家庄的老人,见几人到来,连忙引著他们穿过货堆,推开一道隱蔽的木门,
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隱在阴影里。
走了约莫数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宽敞石室映入眼帘。
石室两丈见方,青石砌墙,打磨得极为平整;墙角立著几个藤箱,里头码著药品、乾粮和傢伙事;墙上掛著幅山海泽地图,笔墨细致,连山间小径都標得清清楚楚。
祥子扶著乔装后的闯王爷走进石室,正在整理卷宗的姜望水闻声抬头,瞧见这一幕,神色一呆他竞没想到,祥子会带个女子回来。
待看清那女子相貌,姜望水先是一怔,隨即神色骇然,身子微微一僵。
竞然。。是这位爷!
闯王爷此刻全然晕厥,脸上毫无血色。
祥子將她轻轻抱到墙边的床榻上,转身打开一个藤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瓷瓶,
瓶身刻著繁复的花纹,正是从大顺古殿中得来的六品淬脉丹。
石博递来一碗温水,
祥子拧开瓶塞,倒出一粒暗红色的丹药,扶著闯王爷的下頜,缓缓送了进去。
大顺古殿的这枚珍藏灵丹,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闯王爷苍白的脸上,便渐渐染上几分红晕,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她缓缓睁开眼,长睫颤动几下,想要撑起身子,却浑身一软,又倒回祥子怀里。
石博和姜望水对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识趣地转身退出石室。
祥子对此恍若未闻,从藤箱里取出乾净的布条和金疮药,小心翼翼替闯王爷包扎伤口。
她的伤口在左臂和后背,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祥子小心剪开破损的衣衫,露出狰狞的伤口。伤口处血肉模糊,还縈绕著五彩之色的灵气。
不得不说,那几个皂袍修士下手极狠!
得亏闯王天赋灵根。。。加之长居大顺古殿,身体皮膜早被灵气浸透,方能在这般伤势下撑到此刻。闯王爷脸上尚带著几分药气的红晕,感受著祥子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肌肤,面颊悄然泛起一抹嫣红。可隨后,她却想起在大青衫岭里头那些旧事,那些个羞涩之意便荡然无存一那时节,自己浑身早已被他看遍。
祥子却全然专注於包扎,指尖翻飞间,动作利落又轻柔,对那些旖旎风光,视若无睹。
包扎妥当,祥子扶著闯王爷靠在墙上,自己则坐在对面石凳上,拿起桌上油灯添了些灯油。灯火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映在青石墙上,忽明忽暗。
“没料到此番,终究还是你救了我。”闯王爷轻声开口,语气里掺著几分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