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卿手腕翻转,手掌如同无骨般缠绕,“与人交手时,缠住对方兵刃或手臂,借力打力,顺势牵引,让对方的力道落空,再寻机反击。
你先前用崩劲杀那七品法修,虽凌厉,却少了几分变通,这缠劲,正好能补你短板。”
祥子凝神细看,一边模仿拳势,一边体悟其中奥义。
他本就天资卓绝,又歷经无数廝杀,实战经验丰富,经林俊卿点破关键,许多先前晦涩难懂的地方,瞬间豁然开朗。
一旁的龙紫川也不时开口,以数十年的武道底蕴补充指点:“崩劲要“沉』,扎根於脚,传於腰,凝於拳,一气嗬成;缠劲要“活』,手腕要松,腰身要灵,如同水流,无孔不入。”
祥子依言演练,只觉得体內气血运转愈发顺畅,拳势愈发圆融。
此刻面板之中,那些可亲可喜的金色小字也在不断跳跃。
【心意六合拳+2】
【心意六合拳+2】
不过短短数日,他这本心意六合拳便將要晋升圆满!
如此速度,用一日千里亦毫不夸张。
果然是“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先前自己摸索数月,不如两位宗师人物几日的点拨。只是祥子並未注意到,龙紫川与林俊卿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一个是执掌宝林武馆数十年的五品大宗师,一个是十多年前北地曾脾睨同辈的第一天才,
他们见过的武夫不计其数,便是如今在二重天叱吒风云的大人物,早年也多有交集,可论天资悟性,能比得上眼前这年轻大个子的,当真一个都没有。
纵使是昔日那位惊才绝艷、如今已是二重天m公司最年轻执事的万宇轩,在武道领悟力上,也远不及眼前这位年轻的宝林院主。
一时之间,师徒两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眸中看到了欣慰一一宝林武馆,也算后继有人了。忽然,龙紫川神色一肃,原本带著笑意的脸庞瞬间凝重起来。
他抬手掀开一侧车帘,目光望向窗外浓郁的黑夜,鼻翼微动,似乎嗅到了什么。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俊卿也似意识到了什么,周身气血悄然运转,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此时的祥子刚好收拳,感受到两人的异动,也抬眼透过车窗望了出去。
他那双骇人的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夜视能力被催动到极致,周遭树林的异状瞬间一览无遗一一数道黑影正潜伏在树干之后,气息收敛,却难掩其身上的杀意,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祥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神色平静无波,轻声说道:“老馆主,林师兄,看来今夜,他们还是来了。”四九城南门的小道上,晚春的夜风带著料峭寒意,卷著路边枯草碎屑,颳得人皮肤发紧。
夜色浓稠如墨,唯有远处城郭隱约透出几点昏黄灯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祥子坐在中间那辆马车里,指尖摩挲著玄铁重枪的枪柄,忽然沉声对车外喊道:“班志勇,加快速度。”
为首那辆马车的车夫,正是昔日清帮丁字桥副帮主班志勇。
闻言,班志勇不敢怠慢,额头上浮现豆大的汗珠,手腕猛地发力,长鞭在夜空中炸出一声清脆的响鞭。六匹骏马吃痛,嘶鸣一声,四蹄翻飞,急促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撕碎了整个夜空的沉寂。马车之內,龙紫川靠在软榻上,神色却有些颓然。
今早,祥子刚派人给丁字桥拍了一封电报,晚上追兵便杀到了。
这封电报用的是宝林武馆的暗码,唯有五院院主才能亲启。
考虑到如今席若雨生死不知,今夜这事便意味著一剩下的四位院主中,藏著一名真正的內鬼。坦率说,之前祥子提出宝林武馆有內鬼的猜测,龙紫川虽未明言反对,但內心深处仍不愿相信一一宝林五院院主,除了杂院刘师弟和百草院张师侄,剩下三院院主皆是他亲传弟子。
与这些弟子相处数十年,彼此早已情同父子一一不然,龙紫川又何以冒著风险带著林俊卿远赴申城。直到此刻,夜色中那些越来越近的夜行人身影,才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一一自己这些视为子侄的弟子中,竞有人背叛了自己。
只霎时,这位执掌宝林武馆数十年的五品大宗师,脸色便苍白如纸,眼底满是失望与痛心。夜风愈发凛冽,如同刀子般刮过脸颊,將身后追兵的呼喊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抓住龙紫川!赏玄阶功法一部,赏金千两!”
“拿下林俊卿也一样!別让他们跑了!”
吶喊声此起彼伏,贪婪与杀气在黑暗中迴荡。
不下百骑追兵在夜色中现出身形,个个身著劲装,手持刀枪,胯下骏马奔腾,杀气腾腾地追了过来,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夜色中瀰漫,仿若黑色洪流一般席捲过来。
祥子却只是静静望著窗外浓稠的夜色,面色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