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院主心中顿时生出一分不妥,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不对。。这感觉不对劲!
他这双铁爪,平日里能裂石开碑,今日扼在祥子咽喉处,却仿佛按在了一块千锤百炼的钢铁之上,坚硬无比,纹丝不动,连一丝一毫的凹陷都没有!
他下意识低头,却只瞧见一张笑容和煦的脸。
祥子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柳院主,你该说的话,都交代完了?”
柳院主心神猛然一惊,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脸色煞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放开祥子,脚下一点,便想朝著门外逃窜。
可惜,已经晚了。
祥子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柄朴素至极的短刀。
刀身黝黑,没有任何纹饰,看起来便是凡铁打造一一这是昔日在人和车厂时,刘唐亲手赠他的那柄短刀,祥子念旧,一直带在了身边。
没料到。。。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此刻,这柄普通短刀却如同一道流光,径直洞穿了柳院主的后背。。径直洞穿心臟!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黝黑的刀身,也溅在了祥子紫色衣袍上一一如同绽开的红梅,妖艷而悽厉。柳院主僵在原地,眼中满是茫然与惊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的短刀。
快,太快了!
对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连他这个六品武夫都反应不及。
而且。。。。他。。他怎么能刺穿自己的皮膜?
自己可是六品锁气境武夫!
锁气境,便是將气血锁於皮膜、筋骨之间,所谓“皮膜如铁,筋骨如钢”,莫说寻常刀剑难伤分毫,便是火枪铅弹也能硬抗一二,唯独忌惮火炮的雷霆之威。
可祥子明明只是个“八品巔峰境”的武夫,竟然只用一把普通至极的短刀,便轻易刺穿了六品武夫的皮膜!
当真是匪夷所思!
忽地,柳院主恍然大悟,嘴唇颤抖著,眼神中满是绝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你。。。你竞然。。。突破了武道天堑。不,不对。你。。。你已经。。”
只可惜,还是晚了。
祥子手腕一抖,汹涌化劲自刀尖涤盪而开,几是一瞬间便摧毁了这六品武夫的四肢百骸,把他最后一句话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
短刀入心,这六品武夫的气血瞬间溃散,
“扑通”一声,尸身直挺挺地摔倒在地,眼睛圆睁,只剩下一抹死鱼样的惨白。
正厅內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烛火跳跃的劈啪声,以及柳院主尸体倒地的余响。
眾人望著祥子手中的短刀,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神色复杂至极。
老刘院主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竞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祥子缓缓抽出短刀,隨手用柳院主的衣衫擦去刀上的血跡,他神色平静抬起头,看向眾人,轻声说道:“內患已除,接下来,该应对外头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