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隨手把剑扔到沙舟上,又在苗戈的尸身上搜了搜,翻出了一个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五百多枚灵幣,还有十多块成色不错的五彩晶矿。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祥子看著被装得满满当当的沙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不提这些武器装备,光是这五百多枚现钱,就让他瘪下去的腰包重新鼓囊了起来。
他纵身一跃,跳上了旁边一株数丈高的巨型仙人掌,站在顶端,朝著北方极目远眺。
视野里只有漫天黄沙和连绵的戈壁,白茫茫一片,哪里还有半分韩佳人的身影。
也不知道这丫头骑著机车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祥子也没太担心。
那枚青梧髓晶还在自己怀里,这丫头既然费尽心机要把髓晶送到碧海空手上,就算跑再远也会想法子找回来的。
从仙人掌上跃下,翻身跳上一辆蒸汽沙舟,指尖拧动油门,引擎瞬间发出震耳的轰鸣。
厚重舟面碾过黄沙,捲起漫天烟尘,朝著格鲁镇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戈壁的风越来越烈,两轮悬日把漫天黄沙染成了一片焦红,沙舟又疾驰了数个时辰,前方的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一片错落的建筑。
目之所及,偶尔能看到几截锈跡斑斑的蒸汽钻杆,歪歪扭扭地插在黄沙里,像是死去巨兽的骸骨。
那便是格鲁镇外围。
这片西部荒野,昔年靠著五彩矿脉才聚起了人烟,格鲁镇也不例外。
百多年前,这里曾挖出过一条不小的五彩矿脉,一时间矿工、商行蜂拥而至,镇子最繁华时,常住人口足有上万,连三大世家的矿商都在此落了脚。
可隨著矿脉枯竭,人流渐渐散去,只留下这座没落的矿区小镇,没了矿脉,但地处交通要道,这小镇勉强还能维持生机。
镇子外围,是一圈用废弃矿车、铁皮和圆木搭起来的围栏,围栏上布满了弹孔与刀痕,还掛著几具风乾的妖兽骸骨,透著一股凶戾。
围栏入口处,立著两座锈跡斑斑的蒸汽哨塔,塔身上的探照灯早已不亮,只余下两个黑洞洞的窗口。
镇子里头的房子大多是包著铁皮的木质结构,屋顶上竖著歪歪扭扭的烟囱,偶尔能看到几缕蒸汽从烟囱里冒出来,混著黄沙飘向天际。
祥子驾著沙舟,缓缓停在了镇子入口。
沙舟引擎的轰鸣,瞬间便引来了不少目光。
围栏旁的荒地上,十几个半大的孩子正拿著简陋的矿镐,在乾涸的河床里挖著井,听到动静,他们纷纷抬起头,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了沙舟上,带著孩童不该有的贪婪与狠戾。
祥子的目光扫过,眉头微微蹙起。
格鲁镇昔年是矿区,地下的灵气本就紊乱驳杂,根本不適合凡人生存。
这些孩子常年在此地长大,被紊乱的灵气日夜侵蚀,大多都出现了半妖兽化的特徵—一有的孩子半边脸生著青黑色的鳞甲,有的指尖长著尖利的兽爪。
用不了几年,这些孩子的神魂就会被彻底侵蚀,最终彻底兽化,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那些孩子见祥子看过来,顿时一窝蜂地围了上来,拍打著沙舟的外壳,朝著祥子频频伸手,嘴里喊著含糊不清的话。
祥子放缓了车速,从沙舟上拎起一包醃好的妖兽肉乾,隨手拋了下去。
肉乾落在地上,那群孩子瞬间红了眼,疯了一样扑上去爭抢,扭打在一起,嘶吼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开。
子弹擦著冲在最前面那个孩子的头顶飞过,打在他身后的沙地上,溅起一片黄沙。
那孩子半边脸都是青紫的鳞甲,此刻正死死咬著一块肉乾,被这一枪嚇得浑身一颤,僵在了原地。
其余的孩子也瞬间停了手,一个个缩著脖子,不敢再动。
祥子把还冒著烟的短枪重新插回腰间,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个半张脸鳞甲的孩子,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手还在微微发抖,嘴里却死命嚼著乾巴巴的醃肉,含混不清地回道:“我。。。我叫阿木。”
“很好,阿木。”祥子顿了顿,又从沙舟里掏出一大块醃肉,拋到了他面前,“这些肉,人人都有份,由你来分。分完了,剩下的都是你的奖励。要是你敢私吞,我就射爆你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