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抬眼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慢悠悠道:“路上捡的。”
这话一出,范青身后的汉子们瞬间怒了,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枪,枪口隱隱对准了祥子。
范青却抬手拦住了他们,一双三角眼死死盯著祥子,心里暗自掂量。
李一枪的名声在这西部荒野里太响了。
如今龙陵盗元气大伤,他自己又带著伤,真要是和李一枪硬拼,怕是討不到好处。
他给身边的心腹递了个眼色。
那心腹立刻上前一步,恶狠狠地盯著祥子,厉声道:“李一枪!此处是我龙陵盗的地盘,你在我镇子里做生意,就得守我们的规矩!”
祥子抬了抬眼皮,淡淡问道:“什么规矩?”
那心腹被他的目光扫过,心里莫名一突,可还是硬著头皮,恶狠狠道:“在格鲁镇经商贸易,都要给我龙陵盗抽成!你这一趟生意,赚了足足两千多灵幣,按规矩,得给我们抽五成!”
这话一出,酒馆里围观的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成抽成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明摆著是看祥子孤身一人,想要强抢了。
可祥子却没动怒,只从面前的灵幣里,数出了两百枚,指尖一弹,那两百枚灵幣便整整齐齐地落在了那心腹的怀里。
“两百灵幣,爱要不要。”
他说完,便起身,迈步朝著酒馆內堂走去。
“李一枪,你站住!”
范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这里是格鲁镇,不是外头的荒野!我兄弟说了,做事要讲规矩,你当我龙陵盗是摆设不成?”
祥子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眸色冷了下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酒馆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范青。”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佝僂的老人,正扶著楼梯扶手,一步步走了下来。
他一条腿是病的,走路时微微跛著,看著就像个行將就木的普通老头,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天人境巔峰的气息,却让整个酒馆的喧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刚才还气焰囂张的范青,看到老人下来,脸上也瞬间露出了忌惮之色,收敛了身上的煞气,躬身道:“魏老,是这人先坏了小镇的规矩!”
被称作魏老的老人,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这人是我酒馆的客人。你想做什么,不能在我酒馆里头做。这是我的规矩。”
“魏老,他。。。”范青刚要开口,便被魏老冷冷打断。
“怎么?”魏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龙陵大当家当年在我这里,都不敢坏我的规矩,你范青如今翅膀硬了?”
范青的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谁都知道,这位魏老昔年是三灵根的绝世天才,早年受到高人指点,五十多岁便修到了天人境巔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可惜后来被人暗算,断了腿,再也无缘筑基,便隱居在了这格鲁镇开了这家酒馆。
他与龙陵盗的大当家是过命的交情,別说范青只是个四当家,就算是大当家本人在这里,也要给魏老三分薄面。
可范青心里咽不下这口气,给了身边一个心腹眼色。
一个光膀子的剽悍汉子当即上前一步,指著祥子,怒声吼道:“李一枪!你有种就跟我上擂台比斗!
都说你是荒野里的一条汉子,敢不敢跟我比一场快枪?
输了,你今天赚的灵幣全归我们龙陵盗!贏了,我们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魏老冷冷地瞥了那汉子一眼,转头看向祥子,语气平淡:“客人,按格鲁镇的规矩,擂台比斗全凭自愿。”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祥子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淡淡道:“好,我跟你比。
他很清楚,这荒野里从来没有什么规矩,只认拳头和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