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展会,人潮像不要钱的浪。
我胡欣是销售主力,嘴皮子磨破,笑得脸僵。
向凯在幕后,资料、连带产品内核介绍全备好,连我漏掉的细节他都递过来。
龟毛客人挑刺,他低声补了一句技术参数,客人立刻点头。我表面哼一声:“切,用得着你多嘴。”心里却松了口气。
展会累死人。只有我和新人小敏加他。他不爱说话,却把活儿扛得稳。小敏问十句不懂八句,我快崩溃。
展会第三天,东京国际会展中心像个永不关灯的欲望森林。
灯光刺眼,人声鼎沸,我胡欣站在展位前,笑容像面具一样紧绷。
160公分的身体早已疲惫,腿却在最忙的时候突然抽筋,剧痛像电流直窜心口。
我跌坐在角落,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小敏慌张地站在旁边:“欣姐,你怎么了?”
向凯几乎是瞬间跪在我面前。
那双平时只会在键盘和文件上忙碌的大手,稳稳覆上我抽筋的小腿。
隔着薄薄的丝袜,他的掌心滚烫,力道精准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一下一下揉按着紧绷的肌肉。
“哎……痛……轻点……”我咬唇,声音带着哭腔。痛楚混着委屈,像洪水冲垮了伪装。
“慢慢放松,别太拼了。”他低声说,目光专注地盯着我的腿,“多让小敏去跑跑,你已经撑得够久。”
“我想啊……可她什么都不懂,我不盯着就出事。”我吸着鼻子,心底一股无名火又冒起来——明明是他帮我,为什么我还是想怼他?
“你辛苦了,胡欣。你已经很棒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我五年来的空洞。阿杰从没这么说过。
他只会完事后拍拍我肩膀说“不错”。而眼前这个死对头,这个我最讨厌的榆木脑袋,却在最狼狈的时候,给了我一句真心的肯定。
眼泪掉得更凶。
我转过头,不想让他看见。
内心翻江倒海: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这个总跟我吵架、死板得要命的男人,让我此刻鼻酸得想靠在他肩上?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些:“展会还有三天,主将不能挂。我和小敏顶住,你先休息。”
“你才挂!”我破涕为笑,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他也难得地弯起嘴角,那笑容像冬日里的一丝裂缝,笨拙却暖人。
后台休息区,他递来按摩膏,转身守在帘子外:“去脱丝袜涂上吧,我不看。”
我坐在椅子上,慢慢卷下丝袜。腿上还残留他掌心的温度。
涂膏时,我偷瞄他宽厚的背影——不高大,却像堵沉默的墙。
肩背沉稳,衬衫被汗微微贴住,勾勒出平日被西装掩盖的结实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