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著。”
“就是我们没能下课的证据。”
女教师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间教室像是被火光压低了一层。
窗外大火还在烧。
浓烟从门缝里往里灌。
学生魂站在一张张课桌旁,焦黑的脸,烧烂的手,破碎的校服,全都被火光照得清清楚楚。
他们没有再哭。
只是看著陈不凡。
眼神,比怨恨更重。
陈不凡站在原地。
手里的命钱已经被血浸湿。
掌心伤口还在疼。
女教师察觉陈不凡的呼吸沉了。
她看见这个陈家命师,终於被这笔旧债压弯。
她继续癲狂地笑著。
那笑声从烧坏的喉咙里挤出来,尖利,沙哑,癲狂。
“怎么不说话了?”
“陈家命师,不是最会审命吗?”
“不是最会判债吗?”
“不是最会告诉別人,谁欠谁,谁该还吗?”
她猛地抬手,指向最后一排。
“那你审啊!”
“审审你自己!”
“审审你父亲陈道衡!”
“到底用什么把你从火里换了出去!”
陈不凡没有动。
女教师一步步逼近。
每走一步,地上的焦黑脚印就更深一分。
“你看。”
“你自己看。”
“那孩子没有名字。”
“那孩子命线断后续接。”
“那孩子被陈家旧符护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
“陈不凡。”
“他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