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显得异常艰难,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人贩子的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就像狂风中的一棵小树,摇摇欲坠却不肯倒下。
“走!快走啊!”
“只有逃出去,我们所有人才可能有救!”
他趁着间隙,扭头对着还在门口犹豫的姜墨书和其他孩子嘶声喊道,嘴角已经渗出了一丝血迹。
姜墨书看着男孩在人贩子的围攻下苦苦支撑,小小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心如刀绞。
他明白,男孩在用自己作为盾牌,为他们铺设生路。
“走!”
姜墨书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他狠狠抹了一把,不再回头,用力推着身边几个被吓呆的孩子冲出了破庙大门。
其他孩子也哭喊着,跟着涌了出去。
“妈的!先废了这小子!”
虬髯大汉见大部分孩子跑掉,怒火中烧,亲自上前,一记狠辣的鞭腿扫向男孩的下盘。
男孩本就强弩之末,再也无法躲闪,被重重扫倒在地。
刀疤脸和瘦高个立刻扑上去,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背心,将他的双臂反拧到身后。
男孩奋力挣扎,但药力加上伤势,让他徒劳无功。
“留个人看住他,剩下的人都给我去追!”
虬髯大汉咆哮着,声音因愤怒而扭曲,“一群小崽子,跑不了多远!”
刀疤脸应了一声,用麻绳将倒在地上的男孩捆了个结结实实,又恶狠狠地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老实待着!”
男孩蜷缩着身体,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刀疤脸、瘦高个和另外两个汉子则如同脱缰的野狗,抄起棍棒和短刀,冲出破庙,朝着孩子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虬髯大汉自己也提着一把鬼头刀,眼神阴鸷地跟了上去。
破庙内,只剩下一个留守的矮壮汉子,他不耐烦地踢了踢地上的男孩,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伸着脖子向外张望,嘴里嘟囔着:
“妈的,可别让那几个小崽子真跑掉了……”
与此同时,姜墨书正带着一群孩子在崎岖的山林中亡命奔逃。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林间光线昏暗,荆棘和灌木撕扯着他们单薄的衣衫,划破皮肤。
年纪小的孩子早已体力不支,哭声和喘息声混杂在一起。
“别停下!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