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岸边的河伯,老人顿时脱离了队伍迅速朝着岸边赶来。
也就是这时,谢易这才注意到这老人之所以看上去身形佝偻是因为他的背上还背负着一个巨大的龟壳!
谢易恍然大悟,原来河伯在东海龙宫的那位神秘好友竟然是传说中的龟丞相!难怪他能收到鲛珠还有那样华丽的盆子作为礼物。
一时间,河伯在他眼中的形象顿时从喜欢附庸风雅的普通文艺老头变成了拥有强大人脉背景的厉害妖怪。
“一收到你的消息我便带着手下赶来了。”
龟丞相一脸焦急地抓着河伯的衣袖追问:“你们找到公主的下落了吗?先前说她可能遭遇血光之灾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闻言,无关的感慨顿时便被谢易抛在了脑后,他与河伯随即将白日调查到的东西告诉了对方。
当然,为了避免这帮东海水族冲动行事在陆地上惹出大乱子,谢易到底还是提前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只说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目前还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
龟丞相作为一只龟,而且还是一只活了近万年的龟,自然不是那等容易冲动的性子。哪怕再怎么忧心九公主的安危,他也知道必须得顾全大局行事。不然若是惊动了天界,只怕不仅是九公主,整个东海龙宫都会受到责罚。
是以,不过须臾片刻,龟丞相又恢复到了往日那般镇定自若的模样。
问清楚了那韩府大宅所在何处后,龟丞相便让大部分虾兵蟹将在原地留守,自己则带着几位手下上了岸同谢易河伯一道儿认路寻人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寻人心切,龟丞相一行的速度竟然并不慢。甚至比谢易的缩地成寸快上许多。几息之间,他们便站在了韩府的大门口。
望着眼前气派宽阔的门脸,龟丞相眯起了眼,神色愈发凝重。
“确实隐约嗅到了九公主的龙气,不过……”
“不过什么?”河伯追问。
“不过这里的气味似乎有些淡。只能说她曾经在这里停留过。”
闻言,谢易河伯面面相觑,似是没想到龟丞相竟然得出了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结论。
谢易不敢置信,当即掏出了那根红珊瑚簪子引动灵气再次使用寻踪符寻找。这一次燃烧出来的烟线却并没有像白日那样直指韩府,而是拐了个弯朝着城外的方向延伸。
并且,闪着点点金光的青灰色烟线里,红色的血线又一次变深变粗。很显然,在他们不知道的时间里,这位龙九公主的命运似乎再一次发生了转折。
顾不上追究那位让龙九公主与之私奔的韩郎君到底是谁,龟丞相随即用海螺传讯给在海边待命的虾兵蟹将,之后便跟着谢易河伯一道沿着寻踪符的烟线一路追到了城外。
黑黢黢的山道上,有一支镖队正押着几口大箱子一路朝着北面的官道行去。
吴通海晃晃悠悠的骑在马背上,时不时的用皮鞭抽打一下马背,心中把托镖的客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做他们这一行的,在过去也不是没遇到过奇怪的客人,但他却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奇怪的客人。
要求十日之内必须将这趟镖送达盛京不说,竟然还让他们连夜赶路尽快离开明州地界,为此甚至多加了五百两银子。
吴通海是个实诚人,既然已经接了这趟镖,镖头又已经收了对方的银子,那他自然也不会做出阳奉阴违之事。不过即便如此,却也不妨碍他背地里将那个神秘兮兮的托镖客狠狠骂一通。
大半夜的连觉也不让人睡,还让人披星戴月地在荒郊野岭赶路,简直脑子有病!
又不是给皇帝押送荔枝,这么着急做什么?赶着投胎啊!
心中愤骂着,渐渐的他将目光投向了身后的箱子。
也不知道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镖局接镖有明镖和暗镖两种,前者打明招牌,光明正大的走镖,所运的一般也都是不怎么贵重的物品。
后者因为运送的物品贵重且距离更远,所以押镖的镖师也会给自己和货物进行一番乔装打扮,尽量以不引人瞩目的方式来运送。而这一单就是暗镖,他们伪装成贩卖茶叶的商队,带着这几口大箱子一路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