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D丝袜太薄,碎得不成形,从大腿上往下扯的时候又崩开几道裂口。
她把碎片揉成一团,塞进随身的小包里,然后踉跄着站起来。
腿还在抖。
站不太稳。
她扶住栏杆,等了几秒钟,等到膝盖不再剧烈发软,才慢慢弯腰捡起地上的学士服,披在身上遮住被扯歪的短裙。
她用手指拢了拢头发,在发间摸到了那朵早就被压烂的嫩黄小花。
花瓣已经皱了,边缘卷曲发黑。
她把花也塞进了包里。
然后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每走一步,腿间都在隐隐作痛。
丝袜已经脱掉了,光裸的双腿在夜风里泛着微微的潮红。
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鞋跟磨出的毛边和地面的灰尘混在一起,发出细碎又粗糙的摩擦声。
声音很轻,但在这栋废弃的旧楼里,每一声都像在敲她的脊椎。
回到宿舍之后,她把撕破的丝袜碎片扔进衣柜最底层的抽屉,压在一叠整齐的袜子下面。然后她拿出手机,删掉了阳太的微信。
她没有报警。
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次失控。
一下午的失序。
一个学弟的冲动。
一个毕业季的荒唐意外。
只要不说出去,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洗了澡,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闭上眼。
然后她失眠了。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羞愧。
是一种她无法命名的、更深的焦躁。
像有一根弦绷在身体里面,白天被扯得太紧了,现在松不下来了。
每当她闭上眼,她就会看到天台。
看到夕阳。
看到自己那双被撕烂的丝袜腿。
看到自己主动夹住他的腰。
她厌恶那些画面。但她无法停止回想。
第三天夜里,她醒了三次。
在黑暗的宿舍里瞪着眼睛看天花板,手放在小腹上,不敢往下挪。
脑袋里一堆细碎画面反复闪现:铁门反锁的咔哒声、大腿上那一口齿痕的温度、撕开丝袜时的嘶啦声、高潮袭来时眼前炸开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