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怜月坐在床沿,一动不敢动。
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膝上,指尖不停地绞着衣角。
嫁衣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大红色的,金线绣着凤凰牡丹,衬得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愈发白皙。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慕容涛。
他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冯怜月稍稍松了口气,又连忙收回目光。
这个男人,真的不会对她做什么吗?
她想起那些传闻——好色之名在外,强占袁熙的妻子,又抢了桥蕤的女儿。
可今日相处下来,他似乎并没有传言中那般不堪。
他温文尔雅,说话客气,除了方才挑她下巴那一下,再没有任何逾越之举。
也许……他真的只是要一个交代?
冯怜月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烛光下,他的脸英俊而柔和,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像个大男孩。
冯怜月连忙移开目光,可她的心跳,却怎么也慢不下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涛忽然睁开眼。
冯怜月被他吓了一跳,身子一僵。
他转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坏笑:“都这个时辰了,子龙今天怕是回不来了。夫人,看来你要等到明天了。”
冯怜月张了张嘴,想说“没关系”,想说“妾身可以去别的房间”,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个轻轻的“嗯”字。
她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
芳儿……
那孩子现在在哪儿?
她饿不饿?冷不冷?有没有受伤?
孙权那个混账东西,拐走了她的女儿,若是敢欺负芳儿,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冯怜月咬了咬唇,眼眶有些发红。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女人。
慕容涛从床头坐起来,挪到她身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夫人,夜深了。该歇息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冯怜月的脸瞬间红透。她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怯生生地说:“好……好,妾身去别的房间。”
她站起身,刚要走,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
“夫人出去,被下人看见了怎么办?”慕容涛玩味地看着她,“新房里半夜跑出去一个女人,你让下人们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