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音乐教室的钥匙是我从学生会借的,明天还回去。
你走的时候记得关灯。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很黑。
马书瑶靠着墙壁站了几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指间还残留着护手霜和别的什么混合的气味。
她把指尖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皱了皱鼻子,然后甩了甩手,扯出一个笑容。
真蠢啊。她轻声说。
那个蠢字里充满嘲讽,还有一些了然。
她想起林远舟方才那张因快感而扭曲的脸,想起他抓着她头发颤抖的手指,想起他在高潮那一瞬间发出的、完全失去控制的呻吟。
那一刻的他,篮球场上那个冷静控球、从容指挥的林远舟,彻底消失了。
剩下的是一个被她握在掌心里、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纯粹的欲望的动物。
马书瑶慢慢往宿舍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QQ里有一条未读消息——陈语娴发来的:你人呢?
晚上查寝。
她打字回:马上回。
在操场散步。
发完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路灯。
飞蛾正绕着灯罩扑腾,在光晕里投下往复翕动的影子。
她想起初三那年第一次发现自己能控制男生的时候。
那是中考前的一个晚上,她留在教室值日。
班里一个叫赵铭的男生也留下来,说是要补作业。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擦黑板、扫地,谁也没说话。
她收拾完书包准备走的时候,赵铭忽然叫住她。
马书瑶,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回头看他。
教室日光灯嗡嗡响,赵铭的脸红透了,鼻尖冒汗,手指抠着课桌边缘。
她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从小学到初三,她一直在观察,观察那些男生们如何在女生面前变蠢、变笨、变得不像自己。
没有。她说。
赵铭低下头,肩膀塌下去。
她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冲动。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他近了一点,然后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她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你为什么问这个?她当时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语气软了一些,她甚至在说完之后微微歪了一下头。
赵铭猛地抬起头看她,目光里有光。
那个光是那么明显、那么直接,像是某种开关被打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快:他开始每天给她带早餐,帮她值日,考试时偷偷把答案写在纸条上递给她。
而她只是偶尔对他笑一下,偶尔在他帮她搬书的时候说一句谢谢你呀,你真好。
那时候她还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