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愈合的手指还泛着淡淡的红痕,林舒缓过了劲,抬头看了看被打开的窗户,沉沉地叹息一声。
夏矢透会怎么想,她再清楚不过。
对丧尸王而言,颜凝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其实无关紧要,她在意的是自己的态度。
这样直接拒不回答与某个人相关的事,除了让夏矢透更想探究自己和颜凝的过往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可林舒就是不想说。
因为……那个曾经被她最为信任的颜凝,也是亲手将她推下城墙的人。
大概是蹲得太久,起身的时候林舒眼前还有些发黑,她低头看了眼脚下积出的几滴血迹,正想弯腰将其擦拭干净,就听到卧房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你怎么…”开门看到那个脸色阴郁的女人时,林舒还惊讶了一下。
她还以为这人现在应该在逼问虞冉呢。
夏矢透虽然面色不太好看,但目光还是在林舒的手指上凝了凝,紧跟着便递过来一张纸巾。
林舒茫茫然地接过纸巾,便看见这人又蹲了下去,仔细地擦拭起地板上的血迹来。
“透姐?”
“我刚才本来想去找虞冉问个清楚的。”夏矢透低着头,地上的血迹明明已经擦拭干净,她却依然机械地动着。
“但是在路过院子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朵早开的花,它开得很漂亮。”
她极力将语气压得低沉,可林舒却还是能够听出其中汹涌的情感。
院子里的花只有一种,那是她为夏矢透准备的晚香玉。
不知怀抱着一种怎样的感情,林舒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夏矢透那散落而下的柔顺发丝,却在即将收回之际,陡然被这人伸手抓住。
夏矢透缓缓站起身,浅色瞳孔之中只倒映着她的面容,一只手紧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则轻柔地抚上了林舒那散乱的碎发。
“我对着那朵花又仔细想了想,你也不知道我的过去,所以现在你对我避而不谈,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是的,一个是自己也不知道的过去,一个是她不愿意说出口的过去,这两件事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林舒失神地和她对视着,心里却在重复着自己的“过错”。
诚然,她有权利决定要不要将自己的过去告诉夏矢透,但是这样,也就意味着她根本就没有信任夏矢透。
她知道这点,夏矢透也知道这点。
可是即使气得上头,气得直接不顾形象地跳窗,这个在她心中始终存有暴虐一面的丧尸王却会为了一朵早开的小花驻足而返。
只是一只丧尸的话,真的会有这么充沛的情感吗?
望着眼前这张秾艳而又纯情的脸,林舒本就动摇的心越发摇摆,被攥紧了的右手更是反客为主地将这人拉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夏矢透的脸难得地变得讶异起来,失措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就被林舒堵在墙上,踮起脚强硬地亲吻了上去。
一直以来,林舒甚少有主动进攻的时候,即使有,也主要都是以引诱的方式来“奖赏”她。
像现在这样带着上位者的进攻气息的情况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