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舒那样隐忍却又带着抽气声的诘问中,夏矢透的脸白了一瞬,再顾不得其他,用力拥了上去。
“对不起……”
携着沉重的气音,这句道歉来得莫名其妙,就连夏矢透自己,也许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致歉。
可是看到林舒那明明泛红了眼眶,却又拼命想要忍住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地想要将人抱住。
所有人都以为林舒是神明,神明就该将所有的爱奉献给每一个人类。
可是连林舒自己,本质上都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尽管有奶奶细心照料,可是从小到大的闲话却从未有一刻在她身边停止过。
那些看似关心,实则八卦的大人,有样学样,会将她围起来说她没有爹妈的孩子,甚至学校老师知道她的情况,都会隐隐探看的举动……
或恶意,或善意,都不分好坏地一股脑塞进了那时还是一个孩子的林舒身体里。
明明自己都是敏感缺爱的小孩,却在长大以后,一心想要守护目光所及的所有人类。
而现在却告诉她,她所遭遇的一切,都是起因于她的父母。
这样的打击如同强行将一个人的精神支柱抽离,不可谓不大。
可她还是撑住了。
林舒眨了眨酸胀的眼睛,眼神明灭一阵,才回应了她的拥抱,抬手搭在了她的背上。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我说的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
也许是今天的气温又高了不少,林舒任由夏矢透紧紧抱着,一时竟有了一种被对方身上温度感染的错觉。
即使是在白天,丧尸王身上的体温也应该比人类要低一些才对。
她恍惚了一下,才将这人推开,轻咳一声问:“其实我也没那么在意那个女人的消息,只是在李望苏醒之前,我需要掌握更多信息,你有想到什么,就如实告诉我,可以吗?”
夏矢透呼吸一滞,神情明显得迟疑了一瞬。
“小舒,”她不放心地问,“那在了解所有事实之后,你确定可以保持冷静吗?”
林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可以。”
“…那好,我也可以把我想起来的一切都告诉你。”夏矢透郑重点头。
林舒见状,眼睛微微一亮。
在过往很多次的审问之中,林舒也用过类似的方法,调动对方情绪,更容易获得情报。
在察觉到夏矢透有意隐瞒她的事实之后,她就选择了这种方式。
不仅是为了让自己冷静,更是为了套取夏矢透的情报。
林舒都觉得自己现在的头脑冷静得可怕。
“那么,截止你告诉我的那些事,还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或者觉得有蹊跷的事?”她开始循循善诱。
夏矢透微微眯着眼思索了一会儿,对她来说,那些记忆就像是前世发生的,如果只是想起那些记忆,对她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但只有努力回忆本身,却是不一样的。
吉光片羽的记忆碎片在大脑之中不断重组,夏矢透开始有些心悸,只是刻意忽略了这点问题,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