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咬着牙,拧紧了拳头。
“陆女侠,我二人今日可不是土匪,倒是你,犯官家属,流放此地,你想要动武就想想后果,罪加一等,你这小闺女可就完了。”朱一见师姐怒气上涌,赶紧警告道。
师姐强忍住怒意,试探道:“银子确实没有。”
朱一说道:“你的字据没有抵押没有用。”
随后朱一对着朱二使了个眼色后,道:“不如这样,一会陆仙子来我二弟的肉铺,商议下如何还钱,怎样?”
师姐看此情形,不想陆凤清再受惊吓,遂答应道:“可以,一会我自过去。”
朱一朱二笑道:“陆仙子快人快语,我兄弟恭候大驾。”
说完领着一众打手离去。
师姐冷漠地看着陆致远,走过去抱起陆凤清,强颜欢笑道:“端端,娘和那些人商量些事去,你与爹在家莫乱跑,知道吗?”
师姐将陆凤清交到惊魂未定的陆致远手上,怒其不争地叹口气,冷冷地说道:“看好端端。”
言罢师姐向着县北走去,海崖县本就不大,师姐这几日只是没怎么外出,沿着泥泞的土路走了约一柱香后,便看到挂着肉铺旗子的铺子。
朱一朱二已在门口等候,见师姐到来,装模作样地请到:“陆仙子,楼上请。”
师姐厌恶地看了两个人一眼,走上了楼。
朱一朱二大大咧咧地坐在两张木凳上,中间摆了个小木桌,看着眼前穿着麻衣却仍姿色有佳的师姐,朱一说道:“陆女侠,实话说了,我兄弟在这海崖县经营了两年多,这为数不多的铺子都是我们兄弟的。我不认为你还的起银子!”
师姐沉默不语。
“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况且,陆女侠还欠我们兄弟一条人命吧?!”朱二提高嗓门道。
师姐明白他说的是朱三,脱口而出,怒驳道:“山贼土匪,人人得而诛之!”
“臭婊子,你说什么?”朱二暴怒,站起来道。
“唉,老二,不急,不急。”朱一安坐着拜拜手,示意朱二坐下,“陆女侠一身侠义,自诩正道,必定会还我们银子的,是否,陆女侠?”
师姐紧抿着嘴唇,咬牙说道:“自是会还。”
“但陆女侠,你在这海崖县你也还不起,总不能一直赖着吧,这利息……”
“你们究竟想说什么?”师姐直言道。
“哈哈,陆侠女,我给你个能还钱的法子。”朱一和朱二淫邪地在师姐身上来回打量。
师姐片刻后,猜出了朱一的意思,拳头拧得咔咔响,怒道:“做梦。”
“陆女侠,既如此,我兄弟也只能报县令了。犯官家属,赌博盗窃,欠债不还,呵呵。”朱一冷笑着威胁道。
师姐对二人憎恶得咬牙切齿,但思来想去没有可解之策,呆呆地站在原地。
“陆女侠,我二人还有生意要做,你若是一意孤行,我二人这就去报关,可怜你的孩子喽。”朱一故作唏嘘地站起身,朝朱二使了个眼色,朱二也佯装恼怒的站起身,“不识抬举。”
“等一下。”师姐叫住二人,“我可以在你们铺上打杂还钱。”
“呵呵,铺上伙计够了,不需要。”朱二回了句,转身和朱一继续向外走去。
“站住。”
朱一见差不多了,转身又回到木凳上,坐下,问道:“陆女侠,怎么说?”
“我。”师姐难以启齿,“我,我。”
朱一食指敲起中间的小木桌,忽然说道:“陆女侠,把你身上的破衣服脱了。”
“……”师姐心知必定会如此,但当朱一明说出来,师姐仍难以接受,右手紧紧地抓住衣襟,只觉得冷冽的寒气顺着肌肤爬进衣领,朱一朱二的狞笑像淬了毒的冰棱,刺得她眼眶发紧。
“陆女侠,脱呀。”粗鄙的话语喷来,师姐攥紧的左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指节泛白得像霜打的竹。
暗淡地昏阳,照见师姐紧绷的脊背,麻衣不觉间被汗水浸得发潮,贴在腰间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此刻却成了土匪山贼头子口中待撕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