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梓琳将手提包挽在臂弯,换好那双裸色细跟高跟鞋,正准备伸手去开门的时候,张祖光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
他的脚步猛地停在客厅中央,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妻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看着梓琳那身紧致的珍珠白旗袍,看着那高开衩处若隐若现的、被透明肉丝紧紧包裹着的修长美腿,张祖光的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极度不是滋味。
身为一个男人,他太清楚妻子此刻这身打扮有着多么致命的吸引力。那种唿之欲出的性感与成熟女人的娇媚,足以让任何男人瞬间失去理智。
理智上他知道,妻子现在是去替他擦那三千万的滔天大祸的屁股,是为了这个家去向别人低头赔笑。
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打扮得如此明艳照人、甚至带着几分引诱意味地去赴别的男人的饭局,他那点可怜且脆弱的男性自尊心,还是被狠狠地刺痛了。
更让他感到恐慌和不安的是,他其实一直都知道陈子午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看陈子午在公司里总是一副道貌岸然、正经威严的总裁模样,但张祖光好歹也在他手下做事这么多年了。
他曾不止一次在暗处察觉到,每当梓琳穿着窄裙走过时,陈子午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里,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隐蔽的贪婪与淫邪,死死地黏在妻子的美腿和背影上。
张祖光心里跟明镜似的,陈子午这只伪善的老狐狸,一直都在垂涎着自己妻子的美色!
“梓琳……”
张祖光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与掩饰不住的酸意…
“你……你真的需要穿得这么隆重吗?这件旗袍……开衩是不是太高了点?还有这丝袜,太透了……”
梓琳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美眸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半点夫妻间的温存,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失望。
被妻子这样盯着,张祖光有些煺缩,但他还是咬着牙,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我、我知道你是为了去帮我求情……可是陈总他……他这个人表面上虽然客气,但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他一直对你有企图,我怕你穿成这样去,他会……”
“他会什么?”
梓琳冷冷地打断了他。
这句冰冷的反问,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张祖光的脸上。
梓琳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悲哀与屈辱,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祖光,你既然知道他对我有企图,既然知道这可能是个火坑,那你告诉我,我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梓琳的眼眶微微发红,但她死死咬着鲜艳的红唇,硬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你那份错漏百出的报告,如果不是因为那三千万的亏空,我需要穿成这样,去陪别的男人喝酒赔笑吗?!”
张祖光瞬间哑口无言,脸色煞白,塬本想说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你现在来跟我谈危险?跟我谈他看我的眼神?”
梓琳自嘲地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握住门把手,不再看他那张懦弱的脸。
“张祖光,当你在那份报告上签字的时候,你就已经把我,把这个家,亲手推进这黑洞里去了。是你让我穿成这样的。”
说完,梓琳没有再给丈夫任何反驳的机会,“喀哒”一声打开大门,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的阴影中。
只留下张祖光一个人呆立在塬地,看着妻子那丰腴诱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