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区外传来了一阵急促且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张祖光顶着两个黑眼圈,满头大汗、神情憔悴地走进了公司。
他一进门,且光就急切地王办公区里搜寻,直到看见方梓琳正端坐在经理室里,他才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公文包都来不及放下,便急匆匆地推门走了进去。
“梓琳…”
张祖光反手关上门,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不安。
他看着妻子身上那套和昨天一莫一样的黑色窄裙套装,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抖。
“你…你昨晚怎么又没回家?那三千万的事……吴总怎么说?还有,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方梓琳停下手边的工作,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焦虑、却懦弱得连大气都不敢惴的男人。
在两人视线交会的这一瞬间,梓琳对这段婚姻、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彻底死心、坠冰窟的荒凉感。
如果说昨晚在酒店套房里,她对张祖光还抱有一丝“怒其不争”的复杂情绪,那么现在,当真相大白,当她知道自己被陈子午下药、被当作权色交易的筹码,而这一切的导火线都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无能与愚蠢时,她心底就只剩下彻骨的轻蔑与恨意。
若不是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刚上小学的儿子耀辉,为了给孩子一个表面完整的家,她方梓林早就把离婚协议书狠狠砸在这个废物脸上了!
“你现在知道担心了?”
梓琳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厌恶,眉头紧锁,脸上故意浮现出一抹极度烦躁与疲惫的神情。“昨晚饭局结束得太晚,吴总喝多了,陈总还要处理后续的事。我一个女人大半夜的怎回去?公司就在楼上的酒店给我开了个房间,我一个人待在酒店房里睡了一晚,费用是公付的。你现在满意了吗?别瞎操心了她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语气中的不耐烦恰到好处地掩盖了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真相。
“哦…哦,原来是这样,一个人睡就好,一个人就好…”
张祖光听到妻子是一个人在酒店明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螈本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也甚至不敢去深究妻子话里的真假,只要有一个能让他自欺欺人的答案,他就心满意足了。
“那…那三千万的赔偿…”
“吴总说会再考虑,暂时不会逼着我们马上拿钱梓琳冷冷地打断他,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反胃。
看着张祖光那副如释重负、甚至还带着几分庆幸的窝囊样,梓琳藏在办公桌下的双手死E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没用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回想当初,张祖光在这间公司里因为能力不足,处处碰壁,项目做得一塌煳涂。
是他那晚上在家里苦苦哀求,死缠烂打地要她原本已在家好好做个家庭主妇,然后再次回到职场“帮手”…
当初她是瞎了眼,才会心软答应这个废物的恳求!
如果不是张祖光死活要她回来这间公司她怎么会坠入陈子午那个人面兽心的总裁的三千万圈套?
她方梓琳,堂堂一个心高气傲、清白自爱像女神的存在,又怎么会惨遭陈子午下药,不又失去了身子,还被那种下流的化学药物折磨得丧失尊严,甚至在今天早上还要靠着出卖色泪去与李明那种小人周旋!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个打着“夫妻同心”的旗号,却亲手将她推入魔鬼陷阱的无能丈夫!
“行了,我还有很多数据要核对,你先出去吧。这段时间别来烦我梓琳冷硬地下了逐客令,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张祖光见妻子脸色难看,也不敢再多问,只能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好,好,那你别太累了…我先去工作看着张祖光像只丧家之般退出办公室的背影,方梓琳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恨意逐渐疑聚成两把锋利的冰刃。
这场局里的每一个人,她都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到了下午,办公室的光线变得有些慵懒,但方梓琳的神经却高度紧绷。
电脑萤幕右下角弹出了一条内部通讯讯息,是IT兼通讯部主管张文迪发来的。
看来李明那老色鬼的办事效率还挺高,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发挥了作用。
梓琳立刻起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了通讯部。
这个部门位于办公楼最边角的一个小房间里,空间狭小,里面堆满了服务器和杂乱的线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