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起嘴角笑了两声,跟他道别,挂断电话,回到座位上。
这顿饭我吃得沉默,雀冉在尽量活跃气氛,缓解张樟和辛诺之间的尴尬,可我属实没心情配合她。
回去的路上张樟问我为啥一直挂着个脸。
“哪有。”我说。
“哟哟哟,还说没有呢。”张樟啧啧调侃我,“咋,我和辛诺和好你不乐意啊,对我俩有意见?”
我呵一声,痴缠哀怨:“那可不,你跟她恩爱去了,又剩我一个孤苦伶仃。”
张樟大声呕吐。
骑车回程的时候路过金鹰,辛诺她们馋鲍师傅的肉松小贝了,于是掉了个头要去买,她们招呼我一起去,我摇摇头说不了,没胃口,然后跟她们分道扬镳,独自先回了宿舍。
一个人在宿舍最清净,我有些懒得动,不想开电脑,于是打开平板,在画世界上随手涂画。
我哥又给我发消息,几条消息攒在一起,微信大老爷才终于舍得震动一声提醒我。我拿来一看,他问我到没到宿舍,吃饱了没。
他到底要不要认真工作。
我一一回复:到了,吃饱了,室友们去买肉松小贝了现在宿舍只有我一个人。
【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去买?】
【没胃口,不想吃】
【怎么没胃口,吃火锅吃太饱了?】
我莫名有点烦躁,不想回消息只想画画,今天我耽误太多时间了。
我简短地回:【嗯】
他让我去操场走走,消消食,别一直坐着。
我一边画画一边回好。
【这两天又要降温,你出门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药盒里的药过没过期?】
我又得腾出手回复,药盒被我放在抽屉下的柜子里,我拉开柜门翻找半天没找到,心情顿时更加暴躁。
手机亮了亮,我哥说:【过期了记得换新的,药不能将就吃】
这一刹那间,我的心态莫名炸了,说不清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大概就像温度计飙升到头然后水银咔嚓一下突破尖端迸溅四溢,我特别粗鲁地踹上柜门,回复他道【滚,能不能别来烦我?!】
随后手机彻底安静下来。
我把手机扔回桌子上,宿舍内这下只剩一片岑寂,窗外有规律细微的萤虫鸣叫在夜色中流淌,直到某刻被宿舍门外,走廊里传来的笑闹声盖过。
是张樟她们回来了,在走廊里说说笑笑十分开心。
只有我不在其中。
但又是我自己先回来的。
孤苦伶仃的处境都是我自己选的。
我猛地蹬远椅子一把砸了平板,手机“咣当!”一声被撇飞出去,桌上的纸笔书本被稀里哗啦尽数扫到地上!
我坐在书桌前低着头大口喘气,手指克制不住地发抖。
走廊的笑闹倏然寂静,窗外的虫鸣振作复起。
片刻后,宿舍门锁被缓慢转开,张樟小心翼翼探头进来,看向椅子上脸色阴沉跟厉鬼一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