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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昨天,周五的晚上。
那时我刚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这间六平米的出租屋。
手机在寂静中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瞬间僵住——林怜奈。
六年了,这个号码早已从通讯录里删除,但那一串数字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瞬间唤醒了所有沉睡的、带着酸涩和痛楚的记忆。
“嗯,正好在附近有事。那明天中午过去哦。拜托啦——”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带着那种熟悉的、不容拒绝的轻快语调,仿佛我们昨天才见过,仿佛中间那六年的空白和伤害从未存在。
“啊,等一下……!”
我想追问,想拒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电话那头已经只剩下忙音。
单方面地,通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暗下去的智能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屏幕倒映出我此刻茫然又略带烦躁的脸。
房间里还没开灯,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流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我瘫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弹。
说起来,以前也总是这样被她牵着鼻子走呢。
电话那头是林怜奈。
……我的,前女友。
林怜奈是大学同学,在我二十岁那年,因我一见钟情而告白。
那是新生联谊会,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在人群中像会发光。
我鼓足了大学时代所有的勇气,结结巴巴地表白,没想到她爽快地答应了。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抓住了全世界最灿烂的阳光。
之后交往了大约半年,那半年里,我像虔诚的信徒供奉女神一样对待她。
省下生活费给她买礼物,记住她所有随口一提的喜好,随叫随到。
但快乐的泡沫很快就被戳破。
但因为她的劈腿,我被单方面甩了而分手。
分手的方式简单粗暴,一条短信:“我们不太合适,还是分开吧。”后来从共同朋友那里听到风言风语,才知道真相。
据说她在和我交往的同时,也和其他男人上床。
不止一个。
我只是她众多选项中的一个,或许还是最无趣、最廉价的那个。
我当时还喜欢着她,所以打击很大,之后大概有一年多都没走出来吧。
大学最后一年过得浑浑噩噩,课业差点挂掉,整天泡在游戏和廉价的酒精里,对任何异性都提不起兴趣,心里堵着一块冰冷的、散发着霉味的石头。
从那时起已经过去六年了。
我也成了社会人,长大了。
西装革履,朝九晚五(更多是朝九晚不知),学会了在职场戴上面具,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为每个月的房贷(虽然只是这间小公寓的租金)和未来的规划精打细算。
那段青涩惨痛的恋情,被深深埋进记忆的角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我以为它已经死了。
自那之后一直过着与恋爱无缘的生活,但大约一年前,和公司的同期女孩陈纱季变得要好起来,
现在正和纱季交往着。
纱季的出现,像一泓清泉,缓慢而坚定地冲刷着心底那块顽石。
她安静,踏实,会在加班后给我带温热的便当,听我抱怨工作时不插嘴只是轻轻点头,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安慰。
我们进展平稳,甚至开始讨论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