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六年再见的林怜奈,变得惊人地漂亮。
时间没有磨损她,反而像最顶级的工匠,将她雕琢得更加精致夺目。
原本五官就很端正,这也是我喜欢她而告白的原因,但现在的怜奈等级完全不同了。
肌肤白皙剔透,几乎看不到毛孔,精心描画的眼线让那双桃花眼更加勾魂摄魄,水润的唇釉闪着诱人的光泽。
妆容和穿着都很精致,让原本就端正的脸庞散发出更加出众的美。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色风衣,里面是丝质衬衫和包臀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起伏的曲线,脚上一双细高跟衬得小腿线条笔直修长。
举止和仪态也透着成熟女性的氛围。
不再是大学时那个有些任性跳脱的女孩,而是一个深知自己魅力、并熟练运用这种魅力的女人。
是积累了众多男性经验的效果吗?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一丝阴暗的酸意和不得不承认的吸引力。
现在交往的纱季,也足够可爱,是我引以为豪的女友。纱季的美是清新的,邻家的,像清晨带着露珠的栀子花,安静地散发幽香。
但怜奈的美貌更胜一筹。那是极具侵略性的、张扬的、让人无法忽视的美,像在夜色中盛放的红玫瑰,带着刺和危险的芬芳。
想象着昔日模样的我,对这位突然造访的美女感到手足无措。准备好的冷淡说辞卡在喉咙里,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只能愣愣地看着她。
“……总之,请进吧”
我侧身让开,声音有些干涩。
“啊哈哈,房间也和以前没变呢,真怀念啊。那就,我回来了——……什么的?”
她轻巧地滑进门,带来一阵淡淡的、昂贵的香水味。
她环顾这狭小熟悉的房间,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和怀念,那句“我回来了”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过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
将说着俏皮话的怜奈领进只有小桌子和单人床的简陋房间,暂且让怜奈坐在桌子前唯一那把椅子上,我则赶紧开始准备茶水。
从橱柜里找出最好的一套(其实也只是普通的白瓷杯),手忙脚乱地烧水,洗杯子,茶叶放多了又倒掉一些。
……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这空间因为她的存在而显得更加逼仄。
她的美貌,她的香气,她若无其事的态度,都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不知道该聊什么好,只能先找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水壶发出尖锐的鸣叫,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林小姐,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把茶杯放在她面前,热水冲开茶叶,袅袅热气升起。
“好见外啊。像以前一样,叫我怜奈就好啦”
她托着腮,歪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和笑意。
“……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生硬地回答着,在她对面的床沿坐下,刻意保持了距离。
床单是早上匆忙铺好的,还能看出些许褶皱。
我随便附和着她说的现在住哪里啊(某个高级公寓区)、找了临时工作啊(语气含糊,似乎是某家奢侈品店的销售)之类的内容。
她的声音柔媚,说话时眼波流转,但我却有些心不在焉。
……真的,变漂亮了啊。
我出神地看着怜奈的身影,几乎没听进去她在说什么。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正好打在她的侧脸,给那完美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她端起杯子喝茶时,纤细的手指和微微翕动的睫毛,都像电影里的特写镜头。
不行不行。
我猛地惊醒,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和怜奈聊太久的话,总觉得像在做什么对不起纱季的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