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戳:5月15日,期中考试周,A大教学楼C座三层阶梯教室,下午两点十七分。
摄像头从婉儿身后约两米高的地方俯视,镜头以四十五度俯角向下,恰好将她整个人收入画框,像一幅被精心构图的静物画。
画面高清得近乎残忍,连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的细碎光点都清晰可辨。
婉儿坐在靠走廊最后第二排的位置,非常不起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高领毛衣,领口松松地堆在锁骨上方,柔软的绒面贴着脖颈,勾勒出少女颈项那道干净而脆弱的弧度。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百褶短裙,裙摆刚好落在膝上三寸,露出两条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匀称得像被匠人反复打磨过的白玉柱。
脚上是双黑色小皮鞋,鞋面擦得锃亮,鞋跟不高,却让她坐姿时脚踝那道细细的骨线格外分明。
她低着头,右手握着钢笔,左手随意搭在桌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
面前摊开的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困在正中央。
起初她还算从容,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偶尔停下来,轻轻咬一下下唇--那是她思考时的小习惯。
可渐渐地,笔尖停住了。
她盯着试卷上那道大题,眉心慢慢拧起细小的褶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开始反复翻看前面的题目,又回头看这道,钢笔在指间转了又转,却始终落不下一个字。
终于,她垂下眼帘,右手悄悄伸向左手腕。
那是一块银灰色的电子表,表盘不大,表面覆着一层雾面玻璃。
她用拇指轻轻按住侧面的一个小按钮,表盘亮起幽蓝的光。
画面拉近,能清楚看见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不是看时间,而是在翻页。
一页、两页……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公式、定理推导、关键结论,全是我前几天帮她整理的小抄。
她飞快地扫视,眼神像饥渴的旅人看见绿洲,急切却又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察觉。
她的左手始终挡在身前,右手却已重新握笔,照着表盘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往试卷上抄。
抄到一半,她忽然顿住,抬头四下飞快扫了一眼。
教室里监考老师在远处踱步,偶尔有同学低头写字的沙沙声。
她松了口气,又低下头,继续抄。
高清镜头忠实记录下这一切:她抄写时身体轻颤的弧度,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白,耳根却慢慢爬上一抹浅绯,她甚至在抄完最后一行后,无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唇角,那粉嫩的舌尖一闪而逝,像惊鸿一瞥的春水。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只剩下一行系统自动生成的小字:文件结束。
原来如此。
张凯最早的视频是婉儿考试用手表带小抄进考场的视频,那么他算是拿捏住婉儿了,不过是谁安装的偷拍摄像头呢?
张凯?
他怎么会知道婉儿考试会带小抄?
难道是小薇?
我顺势点开了当天第二个视频,我已经对这个视频的内容有了预判,我只是想证实下我的疑问,
时间戳:5月15日,晚上六点四十七分。
先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水泥地面,几道浅浅的脚印痕迹在昏黄灯光下延伸。
画面缓慢上移,能看见仓库四壁堆放着各式跳高训练器械:拆卸后的横杆支架、彩色的助跑板、以及零散的海绵垫块,像被遗忘的残兵静静靠墙而立。
应急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旧纱般的光影里。
镜头继续缓缓上抬,最终定格在仓库正中央--那里高高堆叠着一大摞厚实的海绵垫。
这些垫子层层叠加,几乎堆到一人多高,像一座柔软而庞大的云山,表面微微凹陷,带着长期使用后特有的弹性与柔韧。
垫子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灰白,反射出隐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