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远大集团总部十九楼会议室。
我准时到场。
昨晚地下车库的冷意仿佛还留在骨头里,可会议室里的灯光明亮得近乎刺眼。
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远大集团、体育基金会、法务、财务、项目管理部,每个人面前都放着厚厚一叠资料,纸张整齐,流程严密,看起来没有一丝破绽。
我一个人坐在投标方的位置上。
温知宁没有来。
这是我们昨晚临时定下的安排。她继续留在外围,用她自己的网络查恒晟康体、以及远大集团过去几年的项目关系。
手机被我调成静音,屏幕朝下,压在资料夹旁边。
会议室门被推开时,里面忽然安静了一瞬。
婉儿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得很商务。
米白色收腰西装裙,肩线利落,腰身被剪裁收得恰到好处。
内搭是一件浅香槟色真丝衬衫,领口扣得很规矩,却仍显出脖颈和锁骨间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清冷柔和。
裙摆落在膝上少许,露出一截修长匀称的小腿,裸色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的头发盘起,耳侧垂着几缕碎发,珍珠耳钉在灯下微微一闪。她整个人看起来干净、专业、从容。
她落座时,西装裙的裙摆自然向上滑了寸许,露出大腿内侧一小截更白、更细腻的肌肤。
她双腿并拢得极紧,膝盖微微靠拢,脚踝交叠,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可我却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手指,正轻轻抠着自己掌心——那是她从前紧张或压抑欲望时的习惯动作。
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虽扣得规规矩矩,但随着她低头翻阅资料时,那对被岁月滋养得更加丰盈沉实的乳峰便在真丝布料下轻轻挤压、起伏,隐约能看见内衣蕾丝的花边在布料下压出的浅痕,以及那两点因空调冷气而悄然挺立的乳尖轮廓,像两粒被隐秘情欲悄然催熟的樱桃,在端庄的包装下不安分地渴求着什么。
她翻开文件夹。
“各位早上好。”
声音平稳、清晰,没有任何私人情绪。
她的目光从会议桌两侧扫过,最后落在我这里。
只有一秒。
“林总。”
我点头。
“苏总。”
这两个称呼落在空气里,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五年前的一切都隔在了外面。
会议开始得很顺利。
顺利得反常。
我们的技术方案几乎没有被刁难,财务模型也只被问了几个表面问题。远大集团的法务甚至主动替我们解释了一个履约节点上的风险口径。
体育基金会的人频频点头,项目管理部的人则不断在纸上做标记。
我坐在那里,越听越觉得冷。
这不像投标。
更像确认。
确认我们有没有足够的资质来背锅,确认我们有没有足够的资金继续追加投入。
手机在资料夹旁边轻轻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
温知宁发来第一条微信:
【我查到恒晟康体了。表面非常干净。】
我没有立刻回复,只是把屏幕暗下去,继续听远大副总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