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宴如刚换回西装,单独吃完午餐,一手拉着她腕,另一手指节曲起,抵起她下颌:“过敏?你吃桌上芥末了?”
不等她开口,华宴如转头吩咐身边人:“拿过敏药来,再倒杯温水。”
她杏眸怔然,巧克力不是巧合,华宴如果然知道她的喜恶。
下颌却毫不犹豫挪开,与女人拉开距离。
她走到长廊尽头无人的窗边。
就着药服下温水,许沅溪喉咙紧绷感松开,面上残存丁点红意,脸色却比先前冷。
华宴如端详片刻,微微俯身:“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面无表情睨去:“坤城站取消,选在这,是你故意的吧?”
论海景,江城在省内排不上号,论美食传统,好几座名城都历史悠久、美食丰富,还真是难为华宴如特意为她选这座苦瓜城。
女人长而卷的黑发落在白西装肩头,黑与白之间,艳丽面孔是第三种绝色,漆瞳自高处垂下,洞察笑意如星火:
“逗你吃点苦瓜降降火,就把什么黑锅都往我这甩?”
华宴如指尖绕着她玫瑰金耳坠,轻拽:“小妹妹,我要真想喂你吃芥末,我能用它填满你每张嘴,你信不信?”
耳垂在女人指尖发红。
许沅溪想起小时候不听话,妈妈气急就这样捏她耳朵,逼她好好听大人讲道理。
她从华宴如神色中看出自己误会,脖子仍梗着:
“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变态爱好,给人当众制造危机,又以救世主姿态出现,就喜欢当别人生命唯一的光之类的?”
华宴如听笑了。
长指捏着她耳朵,另一手却发了条消息:“之后行程别把芥末摆桌上,避免误食。”她让人备过敏药,只是以防万一,不想真用上。
手机收起,她贴近女生耳廓,黑眸渐深:
“我只有一个爱好——”
“把特别硬的嘴草软,草到说不出话,只能流水。”
许沅溪抬眸,走廊这头靠近厨房,只有一扇半透明屏风,隔着屏风也能见到外面大厅聚集的群众,和对角长廊外一堆工作人员。
她杏眸像是小钩子,语气故作懵懂:
“在这吗?”
华宴如黑眸腾然起火,伸手抓人的刹那,许沅溪蓦地起身——
伫立的屏风骤然倒塌,横亘在她与华宴如之间。
她像是吓到,退到离华宴如更远的地方,拍着胸口,高声关怀:“天呐!华总你没事吧?”
剧组有的是人比她殷勤。
听见投资大老板出事,副导等人迅速冲来,连休息期间的几位明星大咖也围了过来。
华宴如被众人隔开,看向人群后的她,气笑了,舌尖抵过齿序,红唇无声开合:“等着。”
债多不愁。
许沅溪吐了吐舌尖,转身蹦蹦跳跳跑开。
华宴如的爱好是让嘴硬者服软,她的爱好是逗狗,逗大狗,在大狗狂怒咬人前跑掉最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