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趟,要是娘亲问起我,就说我更衣去了。”
撂下这句话,穆清昭就要走,李棠儿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你是要去找灵溪?”
穆清昭没有说话,算是默认,李棠儿叹了一口气道:
“毕竟是人家家务事,莫要强出头。”
“嗯,我心里有数。”
——
侧院中
陆灵溪扶着燕晴坐在了椅子上,给她顺了顺背。
陆阁坐在另一边,面色阴沉,却未发一语。
赵远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一幕,率先打破沉默:
“夫人在院子里说的话,我自然是理解的,我可以等。”
“赵公子怕是理解错了,我并无让灵溪嫁与你的意思。”
燕晴严肃的继续说:
“指腹为婚的约定更是从来没有告知过我这个母亲,所以我不认。”
陆灵溪低垂着头,没有做声。
赵远舟看向陆阁,语气带着调侃:
“当年侯爷可是与家父交换过信物的,莫非侯爷要失约?”
经他这么一说,陆阁才想起来,当年自己好不容易结识了一个能在朝堂上帮助自己的人,生怕他跑了,索性直接找炼银师用银子炼了块手镯出来,上面还刻着缔约两个字,里面还有他的名字。
他要是不承认,那老家伙怕是要去官府闹。
陆阁擦了擦冷汗,咽下口水。
“什么信物?”
燕晴的心莫名跳的极快,陆阁连忙说:
“没什么,不过当年毕竟是我答应了他们的婚约,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就替她先做主了而已,毕竟赵公子一表人才,与灵溪多般配。”
“我不同意。”
燕晴直视陆阁,对女儿的保护战胜了原本压在心里的恐惧,她指着陆阁,不带丝毫收敛的骂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为何要去找户部侍郎。
你当年不过是一个刚刚出仕的举子,靠着我父亲的背景在官场里面结交权贵,才把自己捧上了平昌侯的位置。
而户部侍郎是你第一个结识的官员,你为此甚至可以把你女儿给卖了,我原以为你做夫君是个混蛋,没想到你连孩子也不放过,你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猪狗不如的东西。”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让陆阁脸色一黑:
“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
眼看着陆阁就要举起手打她,陆灵溪忙跑过去护在母亲身后。
“灵溪。”
她抱住了母亲,却把后背暴露出去,她明明已经打算承担疼痛,但一道声音却总是在时间段出现,熟悉且安心:
“侯爷,要是我没记错,按照云承国律法,没有缘由,随意打骂妻女,是可以让官府杖责十杖的,侯爷想试试吗?”
穆清昭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场僵局,她握住陆阁的手腕,力道大的让陆阁面色煞白。
但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陆阁看向她,在看清她面容时,原本暴怒的神色一顿:
“你是穆清昭,穆将军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