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巧成拙。
这是林深脑子里跳出的唯一念头。
他不敢再多问半个字,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是,我这就去办。”
……
林深脚步匆匆下楼,穿过花园,直奔一花园之隔的会议中心。
“林秘,这么急,去哪?”
他转头,是谭司谦,脸上是黑色的口罩。
林深停下脚步,客气颔首,“有些会务上的琐事需要对接。谭老师的专访结束了?”
“嗯,刚结束。看到黎管家了吗?”谭司谦盯着他,目光锐利。
林深面色如常,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疑惑:“……黎管家?”
“她散会后,跟着你走的。人呢?”谭司谦逼近半步。
“哦……我当时,给了她一些有关宣发的材料,就分开了……”林深装傻。
谭司谦冷笑,突然出手一把抓住林深的手臂。他凑近,在他耳边一字一句:
“林深,别给我玩心眼。黎春没走,大哥不接我电话,他们到底在哪?!”
林深吃痛,谭书记这个明星弟弟,竟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失态。
他余光瞥见远处已有工作人员朝这边张望。
他脑子飞速转动。
不能在这里闹出动静。
谭书记已经明确表示不见,谭司谦此刻过去,不仅能带走黎春,还能掩盖这场“邀约”的痕迹。
他已得出最优解。
“谭老师,您先冷静。”
林深放低声音:“黎管家可能在会议中心叁楼的303休息室。刚才我看她脸色不太好,就让她去休息一会儿。”
话音未落,谭司谦已松开手,拔腿朝会议中心大门飞奔而去。
林深揉着发疼的小臂,看着谭司谦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今天这一个两个,都是怎么了?
既然谭司谦去找人了,他这会儿再跟过去反而不妥。
林深拨通了黎春的电话。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哦。”
她没有问为什么。那声极轻的回应里,有早知如此的了然,也透着令人不忍的疲惫。
林深走进省政府楼的大厅,脚步有些沉重。
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来往人影。沿途,几个处室负责人叫住他请示工作,他停下脚步,自如应对,将心不在焉掩藏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