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岑寂见眾人无有异议,便挥手道:
“既如此,你们便去安排罢。张延嗣那一旅,先分作五队,你们四个再添上还在当值的赵顺皆各领一队,带著练起来。练得好,有赏;练得不好,我可是要罚的。”
四人齐齐起身,抱拳应道:
“得令!”
待四人退出大帐,帐中復又安静下来。
李岑寂坐回帅案之后,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案面,发出“篤、篤、篤”的声响。
他在想人事。
两千人马,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
这摊子一铺开,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凡事都靠他自己一个人盯著了。
得搭起一个架子来,各司其职,层层统属,方能如臂使指。
他闭目沉吟,心中盘算著麾下这五个旅帅的脾性本事。
陈安,四十出头,从军二十余载,沉稳老练,临阵不乱。
他手底下的兵,未必是最能打的,但一定是最稳的。
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退,绝不会因为一时衝动坏了大事。
周平,圆脸大耳,观之和气,实则心思细密,机敏过人。
这等人,用好了便是一把利刃。
若与陈安搭配,一个稳,一个巧,相得益彰。
这两个人,可以当自己麾下两支千人队的指挥使。
李岑寂睁开眼,伸手取过案上的纸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名字:陈安,周平。
写完之后,他又提起笔,在陈安名下注了一个“左厢步军指挥使”,在周平名下注了一个“右厢马军指挥使”。
两千人马,分作左右两厢,每厢一千人。
陈安领左厢,周平领右厢。
战阵之上,左右呼应,进可攻,退可守。
他搁下笔,又沉吟起来。
厢之下,便是都了。
每都一般是两百至五百人。
李岑寂手中缺可堪一用之人,便打算將每都的建制扩至五百人。
两厢便是四个都头。
自己手头现有的:
徐泰是一员猛將,敢冲敢杀,脾气火爆,嘴也损,最適合打头阵、冲敌阵。
让他独当一面或许还欠些火候,但让他带五百人衝锋陷阵,那便是如鱼得水。
吴康,年纪虽轻,却是五人之中除陈安外从军最久的。
十六岁入行伍,至今十二载,一身武艺极为出眾。
赵顺,与徐泰一般是个莽夫,性子急躁,每遇战阵便捨生忘死。
用他,便要让他打硬仗、啃骨头。
至於张延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