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楷睁开眼睛,望向东面,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让某看看,你们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
却说王重荣与诸葛爽,这一日天不亮便拔营起寨,沿著渭水南岸的官道朝西疾进。
王重荣骑在一匹青驄马上,身披明光鎧,腰悬横刀,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那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两镇兵马皆以他为首,数万大军,旌旗蔽日,甲冑鲜明,这便是他王重荣的底气。
正行之间,前军的探马飞驰而回,翻身下马稟道:
“节帅,前方发现黄巢的探骑,人数不少,与我军探骑交锋甚急!”
王重荣眉头一皱,勒住马,问道:
“多少人?在何处?”
那探马道:
“难以计数,从新丰至长安沿途皆有。我军探骑欲往前深入,却被他们死死缠住,驱之不散。”
王重荣听罢,沉吟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节帅何故发笑?”
身旁一个裨將不解地问道。
王重荣用马鞭指著前方,笑道:
“你且想想,黄巢的探骑为何忽然疯了似的往前冲?他们想干什么?”
那裨將想了想,道:
“莫非是怕我军探知他的虚实?”
“正是!”
王重荣一拍大腿,道,
“探骑是大军的耳目,黄巢拼命阻我探骑往前,便是怕我摸清他的底细。他为何怕?应是他要跑了!他在长安待不住了,想趁咱们还没到,赶紧撤!”
他越说越是兴奋,眼中精光闪烁:
“诸位想想,黄巢屡战屡败,手头还剩多少兵马?满打满算不过三五万,还都是惊弓之鸟。如今咱们三万大军诈称十万,浩浩荡荡而来,他哪里还敢在长安多待?他这是在放探骑迷惑咱们,好给自己爭取逃跑的时间!”
身旁的將校们听了,纷纷点头,都觉得王重荣说得有理。
王重荣大手一挥,道:
“那还等什么?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今日午前必须赶到长安城下,別让黄巢跑了!”
有兵马使却多了个心眼,低声道:“王帅,是不是该稳一稳?万一黄巢不是要跑,而是想在前面设伏……”
“设伏?”
王重荣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他拿什么设伏?他手头那点兵马,围程宗楚都围不下来,还能分兵来伏击咱们?你多虑了。黄巢这廝,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咱们若是不抓紧时机,等郑畋的大军从西面压过来,头功便不是咱们的了。”
那兵马使听到“头功”二字,眼中也闪过一丝光芒。
他想了想,觉得王重荣说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当下军令传下,全军加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