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拉文凯斯领主和拉图修斯杀入旅者岗哨附近时,珊蒂斯羽月和她的边境猎手们已经到达了弹尽粮绝的地步。这一路的追杀让她们用光了手头的武器,甚至连箭矢都无法得到充沛补充。
在射完了箭后,这些凶悍的女猎手们跟隨著勇敢的珊蒂斯在近战中打退了萨特们的三次进攻,但这无法挽救危局。哪怕她们能守住这个岗哨直到老死,可中了毒的达斯雷玛逐日者领主快撑不下去了。
在如今的卡多雷国度中身份依然高贵而且微妙的达斯雷玛这会面色惨白,他被几名僕从护卫在岗哨中心,最得力的下属正在对他进行“战场急救”。之前在石爪山的混乱伏击中,逐日者被那阴狠的萨特领主用一把污秽的骨刀刺入了腰部,现在他的伤口已经腐烂了。当伤口被切开时涌动的那股恶臭,让意识都已不清醒的达斯雷玛恨不得抓著自己的佩剑“烈焰之击”给自己来一剑,好让他別这么狼狈。这真的太不体面了!
不过这会岗哨里的所有人都在拚命战斗,其实也没谁有功夫记录领主大人的窘迫。
“您忍著点,大人。”
塔拉纳斯风行者低声对意识不清的达斯雷玛说了句,隨后让他咬住一块木头,如今已经成为游侠领主的他亲自主刀,將附魔匕首激活烈焰消毒,隨后压著逐日者的身体,將利刃精准刺入伤口硬生生挖出了腐肉。
鲜红色的血液流出时,风行者才鬆了口气,但他抬起头却不见自己的家主有痛苦呻吟而是昏迷过去,这让塔拉纳斯更紧张。他轻轻拍打著领主满是汗水和血污的脸颊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他们现在被萨特追杀,萨特都是噩梦之子,最擅长精神攻击和诅咒,这会可千万不能睡。
“你这是擼猫呢,哪有你这样唤醒的?起开!”
珊蒂斯羽月沙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刚刚手刃了几名萨特暴徒的女猎手指挥官很暴躁,推开了风行者上前,挥起沾染血污的手甲啪啪两耳光打在了达斯雷玛脸上。
这重击效果很好,让逐日者领主猛地睁开眼睛,还试图举起燃烧的魔法长剑。
但刚一活动,伤口的剧痛就让逐日者发出了杀猪般的嘶吼。
不过这却让周围的战士们鬆了口气,能喊得如此中气十足,看来达斯雷玛阁下的身体素质还真的挺好的。风行者立刻为自己的家主包扎却被逐日者推了一把。
“塔拉纳斯,你去战斗!別管我,羽月女士需要你的协助,给你。。。拿著这把剑!我暂时用不上它了。”达斯雷玛知道轻重,把自己在上古之战末期打造的魔法神剑塞进自己家臣手中,示意他赶紧去战斗,一名力竭的奥术师接替了风行者继续治疗。塔拉纳斯咬著牙,提著剑起身衝到哨岗前线,手起刀落用华美的燃烧之剑砍翻了几个在嗜血术的催动下嗷嗷乱叫的暴徒,他还从腰间解下一把造型奇特,弓臂塑造成乌鸦展翅状的魔法手弩,將其丟给了珊蒂斯羽月。
后者接在手中抬手便射,魔力匯聚的奥术箭矢迎面击穿了一头萨特刺客的眼睛,让后者的脑袋都炸开。“好东西啊。”
珊蒂斯擦了擦脸上的血,哑声调侃道:
“能送我吗?”
“这可是家主从法罗迪斯王子的宝库中专为我找来的“乌鸦卫士』双弩,也是我921岁的生日礼物,怎么能这么隨便送出去呢?”塔拉纳斯哈哈一笑,回应道:
“但如果我们今天能活下来,送也就送了!这一路上若无您的护卫,我们早死了好几次了。”两位强大的游侠领主此时背靠背守在前方,都是一手持剑,一手持弩的战斗状態,他们彼此掩护不断的击退来袭的萨特和被萨特召唤的扭曲动物,那些被梦魘侵蚀的野兽长出触鬚或者眼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噁心。
但別看珊蒂斯女士这会还有心情討要宝物,实际上她的心正快速沉底。
之前遭遇袭击时,她就向天空射出了求援烟火,按理说阿斯特兰纳的猎手们应该已经出发,但岗哨被围困到现在却还不见援军,这让珊蒂斯品读出了不详的味道。
考虑到在偏远的菲拉斯旷野上都已经有萨特作乱,灰谷这样的国度核心区域的情况或许只会更糟。这里也有萨特,整个卡多雷的国度的每一块行省中都有萨特,那些墮落之物哪怕已经化作非人,却还是顽固的想要和精灵“共生共存”。简直是“种族诅咒”一样。
又艰难的击退了一波暴徒之后,珊蒂斯喘著气,用手中的战刀拄著身体,低声对塔拉纳斯说:“它们一会衝上来的时候,我带姐妹们点燃岗哨,你背著你的家主突围。”
“出不去,萨特不会给我们回去阿斯特兰纳的机会。”
风行者也是打满了上古之战全场的老游侠,他摇头说:
“这附近无处可去,我们只有在这里死斗到底。”
“不,还有个地方你们可以去,就在密斯特拉湖东南岸有个隱居者的庄园,一位身份神秘的人在那里独居了数百年。那里应该很安全。”
珊蒂斯抚摸著腰间那把用恐惧魔王的利爪和精金塑造的护身短刀,那已有磨损的刀柄上刻著另一个人的名字缩写。她疲惫而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释怀的温柔与遗憾,哑声说:
“带著达斯雷玛逐日者去那里找他,告诉那个人,我可能没办法保护他了。我也不知道他花了这么多年是否找到了內心的答案,但现在人民需要他重新出现。
替我转告他,我很遗憾当年不够勇敢”
“你说的是。。。加洛德影歌?天吶。”
塔拉纳斯风行者惊呼道:
“他们都传言是因为加洛德在人民中的声望过高,导致他被艾露恩姐妹会忌惮所以派了你作为刺客,趁著加洛德不注意的时候暗杀了他。现在看来,这事还有隱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