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首席大法师心中也有些后怕。
如果这只猫真的这么危险,那么当时自己简直像是在深渊边缘走了一回。
面对安东尼达斯提出的要求,老克当然是不愿意的,他甚至有种衝动现在就带著猫和这些傢伙爆了。
什么大法师职称,什么预备议员都踏马见鬼去吧。
但就在克尔苏加德犹豫著要不要“爆”的时候,他怀里的小猫却突然跳了出去,比格沃斯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线,正好落在了被困在椅子上的大法师乌尔腿上。
这一幕差点把老克嚇死,他立刻就要衝上去把自己的猫抢回来,却被茉德拉拖著手臂后退了几步。
不过並没有发生什么。
疯癲的大法师乌尔没有因为小猫的靠近就失控,也没有挣扎著试图保护疑似“邪神宿主”的小猫,他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有发生变化,就像是完全没有感知到小猫的靠近。
但安东尼达斯敏锐的捕捉到了乌尔看向茉德拉和他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审视”,这让首席大法师眯起眼睛。
他上前將小猫抱在怀里,又用温和的声音问道:“我们在你眼里也属於必须被清理掉的人”吗?乌尔,那个声音。。。它有没有告诉你我们也是恶人?”
“声音?不,没有什么声音。”
乌尔维持著温和但越发瘮人的笑容,他语气平静的说:“没有什么引诱,没有什么蛊惑,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邪教徒,我是肯瑞托的大法师乌尔,我研究著和翡翠梦境相关的课题,我在这座城市里备受歧视与污衊。
但我不恨你们。
你们只是太过愚昧,瞎掉的眼睛看不到表象之下的真理,相比之下,我乃幸运者,在无光的夜中侥倖採擷了一丝微光,照亮我前进的脚步让我不会被阻碍绊倒。
我很正常。”
“那你为什么要杀死你曾经的合作者?”
安东尼达斯追问道:“这肯定有个理由的,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被关注著,安东尼达斯,我被关注著,你也是,整个达拉然乃至整个世界都被关注著。
那是一种妥善的照料”。
就像是森林中的每一颗种子都有破土而出,肆意成长的权力,但其中一些种子会挤压其他种子的生存空间,它们会用有毒的根须污染大地,让其他好种子无法发芽。”
大法师乌尔就像是阐述著某种再正常不过的理论,他轻声说:“这时候就需要园丁”出面,为了其他种子的生存,將那些毒种清理,自然的法则如此。”
这个回答让在场的所有法师都面色诡异,安东尼达斯回头和茉德拉交换著眼神,由更擅长处理犯罪事件的茉德拉上前接替问话。
她蹲在乌尔身前,看著他的眼睛,说:“所以,你就是园丁?”
“不,我没那个荣幸,我只是“毒种”之一。”
乌尔发出了发自心底的灿烂笑声,他大声说:“在我被从大地之下拔出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名为解脱”的轻鬆,我是被种在达拉然的活体警告”,用於为这座墮落的城市划定界限。
你们不可逾越!
否则园丁就会把你们这些不安分的毒种拔出来,只为了其他好种子更好的生存。”
“但那些是你的同胞,他们触发了律法自有驱逐的戒条。”
茉德拉说:“你不该法外行刑。”
“我没有伤害他们。”
乌尔似乎失去了说话的兴趣,他闭上眼睛,疲惫的说:“我只是指认了帮凶”,我们伤害了那些动物,我们伤害了那些好种子”,园丁发现了,仅此而已。
而你们俩。。。
你们俩刚才试图伤害好种子,你们也是毒种!”
“喵~”
安东尼达斯怀里的小猫恰在此时发出了软糯的叫声,却如一阵阴风吹过,让在场所有人都冷汗直流。
这些大法师们都是心思活络之辈,他们能轻易的从乌尔这古怪的“认罪书”中理解到他的意思。
“这。。。这不是某些极端德鲁伊团体的思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