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激进的那些已拒绝了永生,带著对魔法的渴望前往菲拉斯旷野,加入了托塞德林王子摩下的奥雷萨拉斯城。
我以外交的名义数次前往那里,根据我的观察,上层精灵们对於魔力的渴望正在被唤醒,逃亡的法师们越来越多。
他们不是不愿意过亲近自然,清心寡欲的生活,只是因为在艾萨拉时代与永恆之井的长期接触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们。
甚至是我。”
逐日者真的很坦诚,他甚至没有隱瞒自己藏於体內的“能量渴望”,很认真的解释道:“纳萨拉斯学院的艾尔婭·蓝月院长提出了一个词叫魔癮”,她以此概述上层精灵体內的某种渴望。
这个词很精准的描述了我们的情况,魔法和魔力对於我们而言不只是一种爱好或者生活方式,那是存在的必需品。
诺达希尔之树赋予的永生压制住了魔癮的爆发,却无法完全根除这种渴望。
那些对魔力最敏锐的个体已经被魔癮的復甦弄得焦躁不安,这是个相当危险的信號,按照现在的情况推算,一千年或者两千年之后,魔癮的復甦將成为上层精灵的普遍情况。
到那时,不管我们採取什么样的措施,都无法再维持卡多雷和上层精灵的友善关係。
分裂,是必然的结果。
所以,我去了苏拉玛,我试图弄清楚为什么在艾萨拉的时代,真实存在魔癮完全没有爆发的隱患?
我在那里见到了艾利桑德,她非常傲慢,但她宣称在时间中已经看到了我和我的人民们的结局,她也告诉我,上层精灵和暗夜精灵永远无法共存。
我向她寻求建议,她要我带著上层精灵归顺她的苏拉玛,简直是痴心妄想。”
逐日者发出了一声饱含不屑的冷笑。
白虎则接话说:“你从她那里知道了阿坎多尔”的存在,对吗?我猜,艾利桑德帮你解除了青铜龙的认知改写?”
“我付出了很多代价,甚至启用了一些古老的人脉。”
达斯雷玛扭动手指上那如火焰般璀璨的奢华印璽,他说:“我確实破除了时间的迷雾,重拾了真正的歷史真相,隨后我设法找到了伊利丹·怒风,又在他的提醒下得知您在上古之战时,曾帮助那位神秘的大法师罗寧追寻过同样的东西。
阿坎多尔的种子,还有种植这种圣树所需要的永恆活水。
您说的没错,我是带著目的来的,在我勘破了虚妄之后的三百年里,我一直在为今天的会面做准备。
伊利丹篤信您一定会再次出现於歷史中,但我確实没想到,您和我的见面会如此仓促,让我来不及做一些必要的心理建设。”
说到这里,逐日者深吸了一口气,姿態非常雍容的他忍受著腰部的痛苦,对艾斯卡达尔俯了俯身,说:“我的渴望是真实的,我也承认我有私心,我希望用另一种方式保留上层精灵的文明,哪怕曾经的灾难確实来自於上层精灵的傲慢与无知,但永恆之井的塑造確实改变了我们。
我们应当清晰而理智的认识到,我们已经和卡多雷不一样了,因此,我必须为以后必然到来的分道扬鑣做好准备。
您知道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什么吗?”
他看著艾斯卡达尔,用一种无法掩饰的疲惫表情揉著额头,嘆气说:“即便是那些已经完全接受了卡多雷的生活方式,並开始享受自然人生的同胞们,他们的魔癮也依然是存在的。
他们之所以察觉不到魔癮在灵魂中的咆哮,不是因为他们彻底戒除了魔力,而是因为他们和暗夜精灵一样信仰月神,他们会在固定的时刻与月神信徒们一起围绕著月亮井参加纯净的祭神仪式。
对於卡多雷而言,沐浴月亮井的纯洁井水只是一种仪式和传统,但对於我的同胞们来说,他们的沐浴是为了满足渴望”。
月亮井中蕴含的生命能量代替了魔力,抚慰他们饱满的灵魂和饥渴的躯体,他们用信仰”代替了魔法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却將其视作返璞归真。
典型的上层精灵风格。
哪怕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艾斯卡达尔点了点头。
它將手中清理乾净的月神雕像递给了达斯雷玛·逐日者,后者有些茫然的接在手中,不太明白这猛虎是什么意思。
“向祂发问。”
白虎没有打哑谜,很直白的说:“在月神应允的情况下,本座才可以把种子和活水交给你,而且你要想明白,卡多雷乃至荒野之神都不会允许第二座永恆之井诞生於世界之上。
因为上古之战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恐怖伤痛,我认为他们有足够的理由警惕並牴触这件事,永恆之井带给世界的危机不会被遗忘。
这意味著不管你怀揣什么样崇高或者自私的目的推进这件事,你们和卡多雷的分裂都必然伴隨著剧烈的衝突。
你必须得到艾露恩女士的应允,才有可能把这件事可能引发的精灵內战,压制到一个能被所有人接受的和平分手”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