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月大將军可不打算放过这些黑暗之辈,她还要藉此机会让老兵们重新適应战爭的模式,等费伍德森林的清缴结束,立刻带著这支精锐沿著石爪山一路南下,沿途扫荡所有的萨特据点,爭取把它们驱赶向大陆南部。
珊蒂斯昨天和加洛德进行了一次討论,加洛德给了她建议,把银翼哨兵的总部放在灰谷的要塞,把这里作为练兵的场所,但珊蒂斯这位哨兵將军要带著精锐长久坐镇於菲拉斯,那里才是卡多雷文明的“心腹大患”。
对此,羽月大將军很认同,而且相比情况复杂的政治中枢,菲拉斯那个地方的环境足够简单,也让珊蒂斯很嚮往。
她虽然和泰兰德没有亲缘关係,但她確实继承了自己“母亲”对於权力的不敏感和抗拒。
她才不想介入艾露恩姐妹会的內部派系斗爭中呢。
不过就在珊蒂斯推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了一袭黑甲的玛维·影歌女士正站在她的办公室里,翻阅著一些关於费伍德森林的战报。
玛维女士的猫头鹰战盔和刃轮都放在一旁,这代表她现在处於“放鬆”状態。
然而那盔甲作战腰带上的一整排淬毒飞刀和锋利如鹰爪一样的手甲,都代表著这位守望者领袖的“放鬆”其实也没有多放鬆。
“我顺路过来。”
玛维头也不回的说:“一会要去一趟翡翠梦境,去艾林裂隙实地考察一番,顺便和我的导师”聊一聊。
加洛德正在返回银翼要塞,以我对我弟弟的了解,他大概觉得自己在这场战爭中的职责已经完成,或许很快,他又会谋求远离族人,以避免纷爭的愚蠢想法。
加洛德很善良,他不希望看到其他人因为他而遭受不幸。
但你我都知道,他的天赋对於卡多雷而言非常重要,即便不参与政治,但在军事和外交方面也需要他的建言献策。
可我劝不住他,泰兰德和玛法里奥也不行。”
玛维將手边的战报放在一旁,抱著战盔转过身,那双白净的並无任何面纹的脸上,一双如猫头鹰般锐利的目光看著珊蒂斯·羽月。
她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回心转意,那就是你。我之前提醒过你,珊蒂斯,我提醒过你,我的弟弟看似坚强,实际上是个没有太多主见的人。
比起长长久久的陪伴,他需要的是安心的保护和有人为他指引方向。
在我们儿时,他总会被苏拉玛的其他孩子欺负,是我在保护他;上古之战时,是我的导师,威严的猛虎作为兽群领袖在带领他,是直面毁灭的威胁迫使他挖掘出自己的潜能。
如今这个时代,我有我的职责,我的导师也要承担世界的委任,因此保护和带领加洛德的职责必须被转移到你手里。
你喜欢他,他对你也有感情,我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们非要用彆扭的方式来伤害彼此,或许这种互相拉扯和伤害就是你们这一代年轻人特有的恋爱方式。。
但我最后提醒你一次,留下他,珊蒂斯。
如果你不想看到下一场萨特之战在卡多雷社会中重演的话。”
或许是因为谈及私事,玛维这会说话多了几分温柔,她將自己作为“月影之剑的执掌者”而感知到的威胁低声说给眼前的女猎手。
她说:“你已是哨兵將军,你很清楚我们的社会其实並不稳定,所有人在未来都必须回答那个问题,而逐日者野心勃勃的已经在暗中推进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事。
作为卡多雷军权的掌握者,你在未来那场衝突中的態度至关重要。
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置,那就把加洛德捆在你身边。
如果你不想看到卡多雷和上层精灵因分道扬鑣而爆发內战,那你就最好把他留下。。
这根锁链我留给你。”
玛维將一根附著著禁錮神术的守望者锁链放在了珊蒂斯的桌子上,她带好战盔,说:“必要的时候,把他关进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囚笼里,每天给他送饭也是可选项,我的弟弟已经让我伤透了心。
我懒得管他了。
我已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了我的信仰,有艾露恩女士的月光陪伴,即便子然一身也是最好的祝福。
因此,如果非要有一个女人为他的吃喝拉撒和迷茫的人生负责,那也不该是我。
我只是他姐姐,不是他妈。
但你或许可以胜任。。。不,只有你能胜任,所以,祝你们好运。”
说完,玛维甚至不给珊蒂斯拒绝的机会,嗖的一声消失在了办公室里,只留下双目瞪圆的羽月大將军。
她走上前触摸著桌子上的那根冰冷的锁链,她感觉玛维女士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
你的猛虎导师到底教了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不要把这种用於犯人的危险玩意用在自己家人身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