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9。可怜的老克,被一群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老巫妖也没想到,一次符合“地头蛇礼仪”的拜访,居然把自己送上了被告席。
眼看著戈德林出现,梅里·冬风一时间有点慌,但他过去三千年的人生也不是白混的,知道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就是维持冷静,因此伸手施法。
“巫妖心智”启动,多余的情绪迅速被剥离压制,用一种相当奇妙的方式將自己回归到了不受影响的强制理性思考中。
那眼眶中剧烈跳动的灵火一下子归於平静。
然后,他迅速发现了华点。
他的巫妖传承来自玛卓克萨斯的祭仪密院,那是兵主麾下司掌不同战爭模式的五大密院之一,主攻灵界法术和真理探寻,是玛卓克萨斯的战爭记录者,亦是死亡原力下的破坏性施法者的摇篮。
五大密院之间的关係同时构成竞爭与合作,它们用“划地而治”的方法共同管理著兵主神国的基础秩序,但这五大密院中亦有专门负责情报收集和叛徒处决的机构,即死亡原力下刺杀者和猎手的传承地“锐眼密院”。
因此,哪怕祭仪密院的“龙巫妖”辛达妮侯爵真的参与到了“反天命阴谋集团”里,最先收到消息的也肯定是锐眼密院的“千眼蛛”阿卡莱克侯爵,因为锐眼密院的密探不但遍布玛卓克萨斯,在整个天命体系下,他们几乎渗透到了暗影国度的每一处。
不夸张的说,发生死亡国度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匯聚於锐眼密院那夸张而威严的浮空城“努拉基尔”要塞中。
退一万步说,即便自己真的无意间成为了谋逆者的帮凶,真的已经恶劣到了需要被“清理”掉的地步,那么被派遣到生死雌幕另一侧的也该是那些让人畏惧的“兵主之刺”们,而不是和玛卓克萨斯八竿子打不著的炽蓝仙野的魅夜园丁。
儘管炽蓝仙野和玛卓克萨斯同属於死亡真神直辖的神国,也是暗影国度最强大的“四大盟约”之一,但两者之间是平行关係。
寒冬女王和兵主在死亡天命中承担著完全不同的职责,並没有上下级之分。
即便寒冬女王真的想要用的方式挽救已经失踪多年的兵主,那也不该直接拍园丁过来斩草除根。
这件事从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因此,真相只有一个了。。
在背后那凶残的幽灵狼裹著灵界之风,以极有压迫力的姿態靠近的背景中,巫妖梅里·冬风却发出了饶有兴趣的笑声。
他拍著手,对眼前“宝相庄严”的白虎说:“阁下耍的真好,我差点就被您的威严压垮了,但双方知根知底的情况下,如果您真的肩负重要使命而来,那么不如咱们別浪费时间,谈正事好不好?”
“嘁,你和你的这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城市一样,毫无趣味可言。”
艾斯卡达尔哼了一声,老巫妖背后的狼神也蹲坐下来,那阴寒的灵界之风一瞬间变的柔和宛如烦闷夏夜的凉爽之风。
白虎说:“本座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但话语中的指责份量很重,梅里·冬风。
你理应意识到你真正该为谁服务,祭仪密院是否忠诚於兵主目前还存疑,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你第一次见到天启·魔剑並察觉到其中的隱秘,却没有选择匯报的时候,你就已经犯下了错误。
说说吧,你从那把魔剑上都看到了什么?”
“那是標准的玛卓克萨斯符文剑设计思路,来自兵主麾下的骨匠传承”,也只有他们才能设计出这么完美的死亡神器。
但它绝对不可能出自真神之手。
没那么弱。”
巫妖维持著冰冷心智的理性状態,他说:“在初代守护者阿洛迪击溃了散布瘟疫的恐惧魔王卡萨那提尔后,那把魔剑就一直封存於达拉然的法师秘库中,我们知道它很危险因此从未想要启用过它,直至麦格娜·艾格文的放肆与狂妄突破了我们能容忍的极限之后,天启才被第一次使用。
但那第一次使用就出了大乱子。
艾格文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察觉到了风险,正是在那次遭遇之后,双方的关係才从剑拔弩张化作各退一步的缓和,並且一直维持到现在。
我本人並未多次接触魔剑,我承认,我在这件事上偷了懒”,因为魔剑由恐惧魔王带入物质位面,因此我没有深思魔剑本身的问题,而是花了很多年追捕那头被驱逐回扭曲虚空的恶魔。
在克尔苏加德於您的帮助下寻回魔剑之后,我才开始真正考虑天启背后隱藏的秘密。
就在刚才,我亲眼看到了魔剑天启被死亡原力驱使时会给生命血肉带来的夸张异变”,那是玛卓克萨斯造物密院的拿手好戏,这让我確认了它和兵主之间的隱秘联繫,因为即便是兵主亲自训练出的骨匠,在製作符文剑时,也只会选择往其中印刻一道战爭传承。
天启目前已经表现出了魂选密院的残暴打击、造物密院的血肉塑造、祭仪密院的通灵法术、凋零密院的瘟疫驱使四道战斗特质,这种力量混合”已经说明了它的来歷。”
梅里·冬风停了停,用一种让自己都感觉到畏惧的声音总结说:“只有真神的设计才能完美容纳如此复杂的力量,也就是说,天启虽然並非真神锻造,但它的设计思路绝对来自已经失踪的死亡真神。。
但我想不通,这样一把货真价实的死亡神器,为什么会被邪能领域的恶魔带入物质世界?
死亡和邪能虽然同属“负面三原力”,但它们双方之间並非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