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巨狼脑袋上的克里希托的躯体已被戈德林暂时接管,狼神打量著前方那黑暗笼罩中的巨树塔多伦,又瞥了一眼白虎手中的棍子。
在沉默几秒后,它说:“达纳尼尔还好吗?”
“它快死了。”
艾斯卡达尔张口就是浑话,对戈德林说:“那头虚空邪神躲在寧静之树的现实倒影里,每日都在折磨达纳尼尔的精神,没有你的保护,寧静之树哪来的本事对抗虚空孽物?
它甚至不得不將自己的枝椏馈赠给本座,祈求本座帮它除魔。
唉,没了伴生的猛兽,天生天养的灵木在邪神眼中可就是一块肉啊。”
“是吗?”
戈德林语气平静的应了一声,但驮著它的银狼却开始颤抖。
这头巨狼清晰感受到了自己“父亲”心中已经燃起的怒火,开始为那头邪神默哀。
“你们留在这,我去拜拜码头。”
矮脚狼一跃而下,落在了地面上,迈著小短腿一溜烟衝进了前方那巨树投下的阴影中,如水波一样消失在了现实和梦境的夹缝之中。
银色的巨狼趴在原地等待父亲狩猎归来,却冷不防下一刻身体一沉,从树上跳下来的白虎落在它头顶,对它说:“你去艾林裂隙!”
“嗯?
银色巨狼眼色不善的盯著猛虎,却被对方一爪子拍在脑袋上,艾斯卡达尔呵斥道:“別以为你瞎了眼,我就不认识你了,你和莱拉尔·焰牙在九千多年前就是狩猎伙伴,你知道镰爪头狼心中一直记掛著戈德林,眼下永狩宗主好不容易返回现世,不让你的伙伴过来覲见一番岂不是浪费了机会?
去吧。
让他带上月神镰刀一起来!
本座认得这头虚空王兽,你父亲此时不是满状態,虽然可以靠著爆发心能咬死那怪蛇,但我可不想再把它召唤一次了。
我的心能又不是大风颳来的。
让镰爪头狼过来协助狼神除魔,也是好事一件,正好,本座还有事要和他谈呢。
“伟大的“噬月者”巴库,快快降下您的怒火吧。”
悽厉的呼唤声在塔多伦巨树的梦境位面中迴荡著,那是沼泽女巫们最后绝望的呼唤。
在这其实並不稳定的梦境半位面里,在那歪歪斜斜的“神殿”后方,成群的虚空劣龙·沙德沃克们嗷嗷叫著飞起来试图阻挡入侵者,然而它们甚至无法穿透狂怒的冬日狼神掀起的灵界寒风。
戈德林走入死亡后虽然也保留了远古的狂怒,但在死亡的浸润中,那曾焚尽世界的怒火也已转化成了冰封万物的死寂凋零。
它作为炽蓝仙野最强悍的永狩宗主,其力量释放时將寒冬女王標誌性的“凋零”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那冬日风暴一样的死亡寒霜逸散之地,不管是生命还是其他东西,都要遭受万物凋零的洗刷,飞起来的沙德沃克们要为自己的“主人”阻拦猛兽,但它们飞入灵界寒风就会被俘获,那些扭曲污秽的血肉迅速衰老,又在力量丧失中被冻结坠落。
灰色的冰块砸下来造成“碎冰”效果,让映入眼帘的皆是一地无血碎碎冰。
戈德林甚至都没有主动攻击,它仅仅是將矮脚狼的躯体在生长中膨胀至“柯基猛兽”的程度向前迈步,就足以造成毁灭性的屠戮。
而在成长为七八米长,三四米高的“巨兽”时,甭管克里希托那面容曾经多么可爱,在恐怖体型的映衬下都已经戴上了死亡的象徵。
那些逃出神殿的沼泽女巫们在哭泣悲鸣,她们在死亡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根本不理解自己是怎么会招惹上这么恐怖的敌人。
她们虽然名义上以“邪神崇拜”组建了这个黑巫术教团,但实际上不管是噬月者巴库还是沙德沃克都很少会理会她们。
这些游荡在吉尔尼斯乡间的黑巫师们真就是在官方打击下,慌不择路的逃入黑樟林结果意外找到了这个半位面,这才重新发跡。
她们宣称邪神伟大,但实际上缺乏和邪神沟通的渠道,只能狐假虎威。
沼泽女巫教团成立快数百年了,其影响力依然只局限於黑樟林附近可见其窘迫和无能,但好在,邪神不理她们倒也不是坏事,这样一来,当沼泽女巫们打著邪神的名义四处偷走孩子,欺辱乡民时,也就没人敢来找她们的麻烦了。
那些掠夺来的財富和物品都由她们享用,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说是要敛財拜神,结果连给“噬月者”的神庙都修的和踏马的厕所一样,可见这些黑巫师的格调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