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恐怖的是,我观察到被呼唤的不只是冬狼,甚至连冰爪熊和野猪都有异动。
如果这不是单纯的狼灾”,那恐怕会形成更要命的兽潮”,极端情况下,铁炉堡甚至会被攻破,这里的所有矮人都將死於这场自然的狂猎。
请您理解,大法师,野兽是不会谈判的,如果矮人对此掉以轻心,那么。。”
“嗯。”
老克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对弗斯特说:“在我们离开之前,你送一封信给麦格尼国王,將达拉然当初如何处理乌尔留下的烂摊子的全过程告知给他。
我猜,在矮人们將那些被偷猎来的幼崽送回它们的棲息地之前,被激怒的野兽们不会退去。”
弗斯特当即领命而去。
老克的建议也不是瞎猜,因为达拉然发生过同样的事,但达拉然没有遭遇兽潮围城,大概就是因为法师们误打误撞做出了正確的弥补。
矮人们这边的事更大,他们或许可以参考一下法师们的处置。
但老克肯定不会留在这帮矮人平事。
昨晚那场国王和他两个弟弟的轮番灌酒,足以让打消克尔苏加德对这座城市本就不多的好感,矮人那狂暴的“酒桌文化”真是太可怕了。
老克这辈子绝对不想再经歷一次。
待吃完早餐后,克尔苏加德带上了自己的追隨者抵达了奥法区的传送大厅,侏儒施法者们已经在此安置好了直接通往暴风城的传送门,穆拉丁·铜须亲王也全副武装的带著一批矮墩子一样的战士准备出发。
作为和暴风王国离的最近的文明国度,矮人对於暴风王国的求援响应很快。
不过看穆拉丁·铜须带领的那些战士们的数量,矮人可能不太想派遣大军过去,主要是矮人的繁衍也挺艰难,虽然比精灵好一些,但相比人类夸张的繁育速度而言,矮人是真正的“少数种族”。
但在老克抵达传送大厅时,却看到穆拉丁正在安慰泪流满面的赫米特·奈辛瓦里。
这傢伙昨晚在石火旅店本来已经招募了两个猎兵队,结果因为偷猎者的事导致他被其他矮人们唾弃,麾下猎兵还没出发呢就一鬨而散,只剩下他和自己的儿子还有几名过命交情的朋友一起过来。
这些矮人们身上有股“同仇敌愾”的气势,他们显然要用实际行动为赫米特洗刷这无妄之灾。
但赫米特泪流满面的原因不只是名誉受损,老克作为大法师的感知非常敏锐,他听到了赫米特对穆拉丁的低声话语:“我昨晚做了七个噩梦,每一个都和狩猎有关,一头凶残的猛虎在梦中將我撕碎了七次,那是自然之怒的具象化。
它呵斥我的无能,让偷猎者混进了我的猎群。
它要我完成救赎。”
神神叨叨的矮人猎手紧紧抓著手中的矮人猎枪,他很神经质的左顾右看,低声说:“99个!”
“啥?”
戴著一顶牛角盔的“山丘之王”穆拉丁·铜须眨著眼睛,他显然很担心赫米特的精神状態,而且完全搞不懂赫米特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99”,这是什么意思?
“99个偷猎者的人头!”
赫米特眨著满是血丝的眼睛,对穆拉丁说:“我必须献上99个自然之敌的人头,才能让我重新得到甜美的睡眠,然而,与那些偷猎者对抗將是我持续一生的使命。
你能理解吗?穆拉丁,我受到了启迪,来自大自然的召唤。
我看懂了猛虎的提醒,也已明晰了我的猎手之道。
我要加入仁德会!”
“啥?”
穆拉丁瞪大眼睛,他惊呼道:“你別发疯,偷猎者固然可耻,但仁德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他们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野兽,但荆棘谷那边早就猛兽泛滥了。
你別从一个极端跳入另一个极端啊。”
“啊,你懂我的意思就行,我只是恨极了那些欺世盗名的混蛋,我的每一颗子弹都充斥著怒火。”
赫米特用沙哑的声音吼叫著:“我要干掉一个自然之敌!现在,立刻,马上!”
他提著猎枪冲向眼前的传送门,又被穆拉丁眼疾手快的一拳敲在了脑袋上,矮人亲王扯著嗓子喊道:“二世,快来,把你老爹带下去给他来一针镇定剂,他这个状態没办法上战场,一会万一给莱恩国王崩了,我们都要完蛋啦。”
“放开我,我没疯!”
赫米特挣扎著,周围的矮人摁著他就跟杀年猪一样,但矮人猎手像是打了兴奋剂根本摁不住,他嗷嗷喊叫道:“这世界上到处都是自然之敌,我要猎杀他们!放开我!”
如此一阵喧闹之后,赫米特被五六个矮人抬著离开了传送厅,穆拉丁嘆了口气,扭头对身旁抱著猫带著狗的老克訕让的说:“那什么,让您见笑了,我们矮人是这样的,喝多了就乱说话,昨晚您喝的挺尽兴的吧?要不一会去暴风城再来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