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很挑剔,只要那些最好的。
“那些兽人术士都死了?”
洛萨爵士问了句。
正沉浸於自己的“缝合艺术”中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卡斯迪诺夫教授因被打扰而很不爽,他回头瞪了一眼洛萨,没好气的说:“全死了,灵魂都被克尔苏加德抽出来了,你想问审讯的事对吧?无需审问,那些灵魂只求速死,把他们知道的一切都交待了。”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本册子丟给洛萨,示意他滚远点,別打扰自己的工作。
这无礼的姿態让洛萨的护卫们很愤怒,但爵士自己却相当无所谓,他出身贵族之家和法师们接触很多,知道这些傢伙大都脾气古怪。
便一边翻阅那些简单审讯后得到的消息,一边踏上了往更高处去的阶梯,待抵达克尔苏加德所在的法师塔高层时,一股阴寒的风便让洛萨打了个寒颤。
他警惕的看著四周,似乎这里存在著某些让人不安之物。
“喵”
小猫的叫声从前方响起,让洛萨回头就看到趴在桌子上,正抱著一颗术士们的水晶球玩耍的比格沃斯先生正目光炯炯的盯著他,小猫旁边就站著克尔苏加德大法师,后者拄著手杖,正在查看这高塔中缴获的那些术士典籍。
阳光从塔顶的天窗照入这里,但却没有给这里带来明亮,反而因为那一缕光的照入,让这里显得更加阴暗了一些。
周围墙壁上固定著奇妙的水晶球提供光源,再加上那些被重新安置的魔法器具,让这里很有传统法师塔的神秘感觉。
“您似乎有些不安?
別担心,这是正常的,这座法师塔被兽人术士占据之前属於一群隱修士,他们於此看守著名为魔力风暴”的宝剑,但却遭遇了来自黑骑士的劫掠。
这里曾经被焚毁一空,那些被杀死的隱修士的怨灵也被拘禁於此。
他们的怨恨让这里常年遍布阴影,哪怕我已经驱散了那些怨灵但依然无法让这座法师塔恢復正常。”
老克头也不回的解释道:“您的身上还残留著血腥味,所以,“撕裂者之石”山口的战斗不容乐观,对吗?”
“那里失守了。”
洛萨没有隱瞒真实战况,老克带领石墙要塞的战士们夺取了高塔又肃清了撕裂者山谷,这已是大功一件,足以得到他这位指挥官的善意和认可。
因此,爵士揉著额头回答道:“我带著五百名士兵在那里和兽人先锋鏖战一天一夜,但最终被从天而降的龙喉氏族的飞龙骑兵们赶出了防线,我们伤亡惨重,更要命的是兽人夺取了山口,他们的狼骑兵已经开始向赤脊山中部挺进。
我不想表现得过於悲观。
但。。。
或许很快,兽人的兵锋就会靠近湖畔镇和石墙要塞了,幸好您和加文拉德將军提前夺取了撕裂者山谷,让我们可以在这里组建第二重防线。”
“挡不住!”
老克放下了手中的魔典,挥手让小猫跳入自己怀中,他回头对洛萨说:“我审讯了那些术士的灵魂,知道了他们的具体部署,第一批跟隨黑手”大酋长越过黑暗之门的兽人氏族有黑石、雷王、火刃、霜狼和龙喉,所有兽人的数量加起来超过了五万人,整个赤脊山的人类加起来也不过两万出头。
这还只是战爭部落的先锋。
他们在黑暗之门另一端的世界里有个要塞,里面塞满了几十万疯狂的绿皮,这意味著黑手大酋长麾下有一支可以平推东部大陆的毁灭者军团。
以我对兽人战士的基础战斗力评估,正面交锋中得两位老兵才能挡住一名兽人暴徒,一对一的情况下您的战士处於绝对的下风,更別提兽人们有凶残的恐狼作为战斗伙伴,这让他们的机动性也远超我们的想像。
现在他们夺取了山口,大规模的侵袭很快会爆发。
您甚至没有调兵遣將的机会。
虽然我不擅军事,但我劝您做好撤退的准备,即便將您麾下的战士们尽数葬送於此,我们也不可能將兽人驱逐出赤脊山。”
“不能撤!”
洛萨沉声说:“赤脊山是唯一可以反击的地形,一旦撤离这里,在王国那一马平川的其他地形上我们只会输的更惨。
必须在这里和他们打一仗,不然兽人不出一个月就能推进到暴风城附近。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们无法打出统战价值”,即便北疆的王国意识到了威胁,也很难派出有效支援。”
“唔,这就是您的计划吗?您打算用战士的英勇牺牲来警告北疆那些腐朽的贵族们?”
老克顿时瞭然,他抚摸著怀中小猫的脑袋,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世俗的讥讽,说:“但您显然高估了那些封建贵族的脑子,长期享乐显然对智慧有害,那些傢伙的反应可能比您想像的更迟钝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