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梅里在格兰镇可没听说最近有流民从逆风小径过去,所以这里的数千人被送去了哪?
就在华丽的星騅平稳落在孤独而宏伟的黑色法师塔下方时,法师塔的大门也在这一刻悄然开启,一名穿著款式独特的紫罗兰法袍,將头髮梳的一丝不苟,腰间还佩戴僕人铃的老管家快步走出,他对下马的巫妖做了个法师礼,哑声说:“感谢您的到来,梅里先贤,艾格文女主人正在观星台等待您,小少爷很需要您的帮助。”
“在他引来兽人要摧毁老夫守护三千年的文明时,我还得屁顛屁顛的跑来为他治疗,是不是整个世界都欠他的?”
梅里很不爽的挥手將自己的星雅伙伴送回星界,在星光散碎中,他恶声恶气的说:“这里的人呢?別告诉我,你们为了拯救麦迪文动用了邪术,把几千人都献祭掉了。”
“请您务必不要描述这么可怕的事。”
老管家苦笑了一声,一边將脾气很大的老巫妖迎入法师塔,一边低声解释道:“女主人认为卡拉赞最近会发生危险,因此將小少爷的领民们送到了她隱居之地,在卡利姆多的一处海岸,据说在那沼泽最南方有一片很適合拓荒的半岛,物资非常丰饶。
剃刀高地的野猪人贤者们称呼那里为塞拉摩”。
女主人隱居期间帮助野猪人解决了沿海泛滥的龙虾人隱患,为它们夺回了渔场,还教野猪人烹飪龙虾人的大尾巴作为新的食物来源,因此剃刀高地的野猪人贤者们慷慨的將那座被沼泽隔绝的半岛赠予了女主人作为私人牧场”。
因为兽人入侵闹得人心不安,所以本地的镇长和长老们也愿意前往女主人的隱居地避祸,数个月前兽人衝破赤脊山的劫掠差一点就打到了这里,他们都被嚇坏了。”
“哼,那是暴风王国的居民,在这个王国面临入侵时,他们理应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国土,而不是跑去无尽之海另一侧避祸。”
巫妖很苛刻的评价说:“所以,艾格文也意识到了她儿子惹出的麻烦会彻底摧毁这片大地,良心不安中决定多救一些人对吗?”
面容很憔悴的老管家不说话了,只是嘆了口气。
在梅里踏入高塔中的內部传送门,进入观星台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朋友麦格娜·艾格文。
对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风姿卓绝的天才,如今的她就像是个满头银髮的小老太太,身上充满了暮气,穿著一件很朴素的长袍,只是给胸前佩戴一朵散发著香气的野花。
但艾格文手中握著一把闪耀奥术光辉的法杖,那东西顶端有浮动的紫色水晶点缀成神秘的姿態,其华美和强大的程度与艾格文的朴素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把艾露尼斯·护法者之杖”也带来了?”
梅里低声说:“在卸去了重任,回归平凡之后,你又一次决心为你惹下大祸的儿子拼命了,对吗?
“”
“还要麻烦你也被牵扯其中,抱歉,梅里导师,让您放下使命,万里迢迢过来一趟。”
艾格文转过身,在身后那观星台倒影的星界风景里鞠了一躬,她动了动嘴唇,最终化为一声嘆息,哑声说:“我没有教好他。。。”
“这是教育的问题吗?你为什么从未告诉我你的儿子体內还有那么可怕的黑暗阴影?”
巫妖手中拄著一根外形相当奇怪的金属法杖,他不断的用那法杖敲著地面,呵斥道:“八百年前你得意的告诉我,你在诺森德击败了越境前来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化身,我就觉得很不对劲。
我一直劝你回达拉然,我和整个提瑞斯法议会的成员为你做一次最细致的检查,但你拒绝了。
你认为你已经突破了所有先贤的成就,你认为你的魔法可以帮你抵挡一切灾厄,甚至產生了不该有的狂妄想法。
在那个时候,黑暗泰坦就已经在影响你了。
祂让你和培养你的地方决裂,让你孤身行走世间,之后又蛊惑你和聂拉斯·埃兰的私下结合,在你的儿子尚未出生时就把魔爪伸进了他的灵魂里。
已经八百年了,艾格文!
黑暗泰坦的计划已经推进了八百年了,我们该如何扭转一位真神潜心推进八个世纪的计划?
人类文明不过是这个计划里的第一个牺牲者,我虽不知道黑暗泰坦花了这么多精力潜伏於艾泽拉斯要做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祂在凯覦的是更可怕的东西。
如果这一次我们处理不好,我们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罪人,如果在这一切结束后,这个世界还能存在的话。。。”
艾格文无言以对。
她这一生闯过很多祸,但她卓绝的天赋和能力让她可以自行处理其中99%的问题,现在剩下的1%的劫难生效了,她意识到她一生中犯下的最后一个错误已夸张到足以毁灭世界,但此时想要再挽回確实难上加难。
“唉”
骂完了的老巫妖如无奈的家长一样嘆了口气,拄著那根被塑造成奇妙山羊脑袋,还绑著一个古朴的青铜牛铃的手杖,说:“沉默解决不了问题,说吧,你有计划吗?麦迪文现在状况如何?”
“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艾格文挥了挥手,巫妖愕然回头,就看到病殃殃的星界法师维持著他经典的“乌鸦先知”打扮,拄著埃提耶什圣杖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你醒了?什么时候?”
梅里惊讶的问了句,但隨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作为埃提耶什圣杖两千多年的守护者,他立刻感觉到了麦迪文手中的圣杖正以超乎寻常的频率散发著能量,其力量运转之夸张甚至让那法杖逸散出的热量扭曲了光线。
“住手,不能这么用!你会摧毁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