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懦夫!为了否认另一个自己的伟大,居然承认了现在的自己只是个软弱的屠夫吗?兽人,饮下魔血的暴徒,真可悲啊。”
梦魔嘲讽著,在这数天的折磨中第一次露出真容。
在布洛克斯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幽灵虎迈著和刚才所见的那段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姿態与步伐在这噩梦里现身。
艾斯卡达尔知道布洛克斯的心智距离最后的崩溃只剩下一步之遥,因此它没有选择再折磨他。
做到这一步就够了。
它要用冷酷猎手的心灵处决对布洛克斯完成最后的“斩杀”,幽灵虎蹲坐在无法行动的魔血兽人眼前,抬起爪子对他说:“你觉得刚才本座向你展示的一切都是假的,对吗?你觉得这只是本座用於玩弄你这可怜虫的把戏?
那就来看看吧。
来本座的记忆中看看,看看另一个你在未来会做出多么光荣的事,我会向你展示一切,由你自己来做判断,看看这是真是假。”
布洛克斯·萨鲁法尔看著眼前散发著光芒的灵爪,他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中的颅骨战斧,他不相信眼前这头幽灵虎。
他不相信眼前那一幕就是自己的未来,自己这样的烂人怎么配。。
“哈,你发现了。”
白虎敏锐的发现了兽人心中的复杂情绪,它嘲笑道:“魔血带来的狂暴在退潮,你这几天一直在战斗已接近最原始的狂怒,但玛洛诺斯只不过是个愚蠢的恶魔半神,它分给你们的魔血还被稀释过。
你真以为那些魔血会永远生效吗?
不过送猪上屠场前的一针兴奋剂罢了。
你们只不过是恶魔的黑手套罢了,脏了就丟掉,没人在乎你们的下场。
你看,本座没有隨便挑一个无可救药的兽人花整整四天四夜的时间陪他玩这场心灵的狩猎游戏,本座愿意在你这浪费时间,仅仅是因为我和另一个你有个契约。
你信吗?
你还有依靠自己查看真相的勇气吗?”
艾斯卡达尔迈著猎手的步伐,环绕著布洛克斯转了一圈,它看著这个精神即將崩溃的兽人,就像是狡猾的精神猎手在饱饮被击溃的灵魂散发出的血腥。
它是最好的猎手,任何猎场都理应被它纵横,不管是刀刀见血的战场还是虚无縹緲的精神。
“你的侄女,你弟弟的孩子都还在纳格兰大草原艰难求生,他们永远都想不到自己的长辈在另一个世界里干著什么足以褻瀆先祖荣光的骯脏事。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生存才入侵这个世界,得了吧,別骗自己了。你们不过是一群野狗而已,腐烂就是唯一的结局。
本座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亲眼看看真相?
你的魔血已经乾涸了,布洛克斯。
如此虚弱的你会被视作累赘,但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反正我已经拯救”了你的灵魂,我的誓言已经完成了。”
说完,白虎起身要走。
已经感觉到魔血退潮的布洛克斯强忍著躯体中的虚弱与那股使不上劲的慵懒,他大声说:“让我看看!白虎。”
“好,如你所愿。”
艾斯卡达尔转身將今日份的共生印记丟在了布洛克斯·萨鲁法尔的心智之上,在精神接触的瞬间,属於白虎的记忆就被展现在了魔血兽人眼前。
它和老兽人的初次相遇、它和布洛克斯在苏拉玛城外的战斗、它和布洛克斯的狩猎,所有的记忆都在涌入布洛克斯的脑海中。
太多了。
太多细节了!
如果这是假的,那么这个“梦魔”就是星海中最夸张的诡术师,但如果是那样的大人物,又为什么要在自己一个屠夫和毁灭者身上花费这么多精力?
所以,布洛克斯只能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关於另一个自己在一万年前的伟业,关於另一个自己会“浴火重生”的未来,直至这记忆最后,白虎甚至將它和老兽人在阿古斯世界的最后交谈也展现了出来:“所以,您如果能活到一万年后,您也会遇到另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我,对吗?”
“大概率吧。有什么消息要委託本座带给另一个你吗?”
“让他宰了古尔丹!越快越好,然后联合杜隆坦与奥格瑞姆,带著剩下的族人回去德拉诺,阻止耐奥祖的愚行。
如果阿古斯都能在邪能肆虐下坚持一万年,那么德拉诺也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