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你无关,人类。”
布洛克斯嘆了口气,左右看了看,对守著自己但双手不断在战斧上摩掌的副官与卫士喊道:“去战斗!守著我干嘛?老子又不会死在这,去帮瓦洛克,把他叫回来,我有话对他说。”
“是!”
一听到血斧督军命令他们去战斗,这些战狂兽人立刻嗷嗷叫著扑了过去,於是在这山脊之下的林边只剩下了虚弱的兽人和被拘禁的人类。
在加文拉德將军愕然的注视中,布洛克斯艰难的翻找著最终在副官的行囊里找到了血跡斑斑的钥匙,將其丟给了他。
“去吧。”
布洛克斯靠在自己的座狼旁,抚摸著忠诚的野兽,闭著眼睛对加文拉德说:“跑吧,別留在这,你们贏不了的。
大酋长带来的战士只是德拉诺战爭部落的先锋,在黑暗之门的另一侧还有几十万残暴的混球们等待著踏入这个世界。
你们连我们都打不过,又该如何面对比我们更残暴的战歌氏族、碎手氏族和嘲颅氏族?
那些疯子与一切不属於他们氏族的人战斗,他们在整个德拉诺世界的尸体上四处开战,他们疯到连黑手大酋长都不敢带上他们。
但他们会过来的,人类,想想吧,你们该找到什么力量去对付那些毁灭者?”
“你到底怎么了?兽人!你別这样,说真的,我被你嚇到了。”
加文拉德在確认布洛克斯不是开玩笑后,他一边狼狈的开锁,一边小声说:“我猜应该是圣光触摸了你阴暗的心灵,让你从不可救药的狂暴中清醒了,对吗?”
“让你的圣光见鬼去吧。”
血斧督军骂了句。
他不想再解释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另一个自己在一万年前的光辉伟业,那回忆越是崇高,越显得现在的他低劣如鬼。
心灵的无声谴责让布洛克斯·萨鲁法尔越发萎靡。
直至加文拉德终於解开了锁链,又从布洛克斯身旁捡起一把兽人战锤。
他本想將这战锤敲在布洛克斯脑袋上,彻底终结血斧督军罪恶的一生,而且这傢伙似乎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就好像死在这里反而能让他好受一些。
“呸”
加文拉德啐了一口血在布洛克斯脚下,他骂道:“你不配得到这么轻易的死亡,屠夫,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很痛苦,你就该受这样的折磨直到某一日你忍受不了,选择自己掐死自己。
你救了我的命,我信奉的圣光不允许我杀了你,滚吧,滚出我们的大地,如果你再敢来,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最好跑快点。。。”
將军看了一眼通灵塔周围涌动的肉眼可见的寒霜洒下,他发出了某种又羞愧又痛苦但却如释重负的笑声,提著那战锤冲向战场时,他最后警告道:“跑快点,不然你也得死在这。”
“嗯?
这最后的提醒让布洛克斯猛的睁开眼睛。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向通灵塔时那股不安来自何处了,作为比老达尔晚一个时代诞生的兽人,布洛克斯参加过最后几届克许哈格祭典,虽然那时候影月氏族已经没办法呼唤先祖之灵,但布洛克斯確实亲眼见过那些通灵符文。
而现在,那些用於唤醒亡者的符文就点缀在那正在被激活的“法师塔”上。
“不好!”
血斧督军这一刻怒目圆睁,他心中涌起一股力量,翻身跳上了自己的座狼,打算去救回自己的弟弟,然而就在他衝上来的那一刻,伴隨著武器碎裂的声音,在布洛克斯的咆哮声中,他看到了冲入法师塔的瓦洛克就如被无形的重拳击中。
自己弟弟的身体仰天飞起。
身上的盔甲碎裂著伴隨著血光砸在了战场上,他手里的脊骨战斧都被这一剑斩碎开甚至在已经阴寒的空气中残留著蓝色的刀光。
当最快的刀配上最致命的武艺,只是隨手一挥就足以让血光化作瀑布,甚至在光中產生了怪异的“丁达尔效应”,让泼洒的血都蒙上了一层碎光。
此时在通灵塔里,死死抓著魔杖的小罗寧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高大而狂野的艾斯卡达尔手握烈焰之刃,独自守在通灵塔的入口。
微醺的幽灵虎人另一只爪子里还提著一个小酒壶,它甩著点缀锋利尾套的尾巴,凶残的脸上儘是无趣。
现在的瓦洛克·萨鲁法尔也根本提不起它的狩猎兴趣,便头也不回的说:“做你该做的事,年轻的罗寧!別露出那么傻乎乎的表情,本座不喜欢。”
“哦,好,好的。”
罗寧不知道这头凶悍到可以一击重创高阶督军的幽灵虎人是谁,但他知道,如果没有它,刚才那凶残的兽人衝进来,死的就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