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远远没有达到人类力量的完美阶段,能在这样的战场上不断斩获就已是奇蹟,眼下哪怕小王子再不愿意,他都必须撤退了。
“走!疯够了没有?”
帕索尼婭女士这会根本不像是刺客,反而像是个狂战士,手里不再是匕首而是一把抢来的兽人手斧。
她砍死了不知道几个兽人,依靠著刺客大师的灵巧身段確保自己没有受重伤,眼看著瓦里安明明已经力竭却还打算继续冲阵,她实在受不了了。
作为王室的情报主管,她能为自己的职责付出生命却绝对不允许小王子死在自己眼前0
曾经的帕索尼婭也是个藐视王权的盗贼,但得到莱恩国王的看重並被赋予了职责,为王室服务的这么多年里,她已经知道领袖对於人民的意义,尤其是和北疆那些擬人的贵族相比,继承了拓荒者精神的乌瑞恩王室绝对是合格的国王。
瓦里安·乌瑞恩必將成为暴风王国载入史册的领袖,他不能在这里出事。
刺客大师上前提著瓦里安的衣领將他抓起来,小克也不再撕咬她,而是护卫著刺客大师带著瓦里安撤离战场。
但这里太乱了。
数倍於通灵塔守卫者的兽人们围攻过来,让瓦里安在被带著离开时看到了加文拉德將军身缠圣光在战斗,却依然被不断涌上的兽人淹没。
他看到了那些忠诚的法师们哪怕在被战斧砍倒时也要丟出魔法,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朋友小罗寧也提著魔杖衝出了通灵塔,用火球烧死了一头恐狼。
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守卫那座塔了,那是能把兽人阻挡在赤脊山的唯一希望。
“你要去哪?!”
伴隨著一声怒吼,一道飞射过来的狩猎战矛扎向瓦里安,又被帕索尼婭女士转身一脚踹飞出去,下一秒飞射过来的鉤锁刺穿了刺客大师的手臂,带著倒刺的恶毒飞爪缠在她腰上。
隨著前方那头驾驭著巨狼的兽人狼骑兵之王的怒吼,將刺客大师又拖回了战场之中。
雷王氏族的酋长芬里斯·狼脉也过来了。
“跑!”
帕索尼婭被拖回战场时就意识到自己无法离开了。
她朝著瓦里安摔出去的位置丟下了烟雾弹,试图掩护小王子逃跑,自己却被芬里斯的巨狼扑倒。
瓦里安看到了这一幕。
他知道帕索尼婭女士是因为自己的软弱才死在这里,如果不是自己这个拖油瓶,她那样的刺客大师想要突围再简单不过了。
一直縈绕的怒火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愧疚”的助力,让它得以突破理智的极限,就像是脑海中的一根弦被崩断,让瓦里安双目赤红。
愤怒带来的力量让他抗拒著虚弱和疲惫,跟蹌著试图再次衝过去,守著小罗寧的艾斯卡达尔这一瞬若有所感的回头看向瓦里安的位置。
儘管幽灵虎形態的它並不具备大自然的狂怒象徵,那是星魂之爪才有的权柄,但两者共享的意识依然让他可以感受到那股“原始狂怒”的点燃与爆发。
就如九千三百年前那些渴望保护人民,而不惜化身为野兽的镰爪德鲁伊们的遭遇一样。
这瓦里安·乌瑞恩在“愤怒之道”上的天赋真是让人羡慕,不愧是天生的战士,难怪戈德林那眼界极高的疯狗这几天也不提什么考验了。
很显然,狼神也认可了瓦里安的天赋与意志。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本座给你加一把火,反正人类的屏弱猎群也需要一点怒火点缀的奇蹟。
白虎呲了呲牙,它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但依然抬起灵爪,感受那股需要指引的狂怒,如握住了某种实体。
“释放你心中的野兽吧,新时代的狂怒之民。”
它如此说著,就像是一个稍显恶毒的祝福。
在烟雾弹的遮掩中发出咆哮的瓦里安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间化作血红,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心臟的剧烈跳动,就像是生命在诞生那一刻被赋予的原始狂怒即將“化茧成蝶”。
那是每一个人心中的野兽在嘶吼,名为“理智”的枷锁已被斩断,那凶兽已然迈出囚笼,要撕裂人皮,要尽情猎食。
然而愤怒需要形体,野兽需要名字。
瓦里安眼前浮现出两头猛兽,那是带他走上战爭之路的狼神戈德林,以及那在林中所见的“武神之兽”的一缕幻影。
他记不住那头凶兽的形態,他不知道那头万兽之王的名字,他无法喊出狂怒者的真名,他还不能拥有象徵“自然狂怒”的武神形体。
但没关係,他总会在不断的愤怒修行中找到那个名字,他总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得到狂怒者的青睞。
而在追隨狠神离开温暖的巢穴时,他就已经有了野兽之名。
“名为“洛戈什”的野兽。。。撕碎这些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