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卡达尔如此对自己说,然后迈著脚步走上了图书馆二层,映入眼帘的便是被杀死的灾难犬伊莫塔尔,这傢伙的两个脑袋上分別插著托塞德林的两把旋风剑。
这种精灵风格的异形武器让白虎多看了几眼,能使用这种两头开刃还有特殊结构的武器,说明托塞德林王子是真正的武艺大师,考虑到艾萨拉时代的每一位魔法王子都有绝活儿,而托塞德林在上古之战前两千年就已经担任辛德拉的领袖了。
因此,或许托塞德林就是依靠自己的“魔武双修”,才从眼头极高的艾萨拉那里得到了魔法王子的尊號。
真是可惜,眼下没机会再和这位帝国时代的剑术大师交手切磋了。
此时托塞德林依靠在这图书馆二层的墙壁旁,他那华美的战盔被丟在一边,身上的盔甲也遍布伤痕。
他自己倒是没受什么伤,但精神状態已经肉眼可见的垮了。
达斯雷玛·逐日者半跪在托塞德林身旁,低声对他说著什么,左手里捏著永恆水瓶,右手里拿著阿坎多尔之种,而托塞德林也在用心倾听逐日者未来的建国计划。
他不对此发表什么看法,仅仅是感受著友人对他“临终关怀”的善意。
在亲眼確认了达斯雷玛確实已经找到了治癒魔癮的方法之后,托塞德林终於可以说服自己以一种体面的方式迎接死亡的到来。
当艾斯卡达尔靠近时,守在外围的塔拉纳斯·风行者很得体的向这位神话中的猛兽领主俯身致敬,又侧身让开了道路。
作为逐日者最信任的家臣,风行者这些年可没少听自己的家主说关於这猛虎的话,哪怕每一次听完就忘,但光是“灌耳音”都足够给风行者灌出足够的印象。
更何况,塔拉纳斯·风行者也不是什么路边一条,能在艾泽拉斯歷史中留下名號的人都不简单。
“你要警惕魔癮的復发,达斯雷玛,哪怕吃下了阿坎多尔的果实,抚平了魔癮的渴望让人民恢復到健康中,但如果他们还是一直都待在高魔力环境里,任由躯体不断被魔力侵蚀,那么已经治好的魔癮依然会再次爆发。
那恶毒的病症本质上是能量对精灵躯体的深度改造,我和我的大法师们花了近三千年的时间研究它。
我们的研究成果你都可以带走。”
托塞德林对逐日者说:“要么就让你的人民服用阿坎多尔的果实后,让他们生活在低魔区域;要么就沿用艾萨拉女王当时的方法,每隔一段时间就为魔癮严重者服下特製的药剂。
千万不要把阿坎多尔视作一切关於魔癮问题的终极答案。
这棵树只能带来希望,但要彻底克服魔癮需要上层精灵们深刻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问题,唯有足够的自制力才是对抗魔癮的唯一良药。
埃雷萨拉斯是个最极端的错误例子,要永远记住我们的灾难,不要让这里发生的事在你的国度里重演。”
“我会把埃雷萨拉斯的悲剧刻在石碑上。”
逐日者严肃的保证道:“我会在我的国度里立下最严苛的法令,並召集那些最警惕的施法者们组成监管,我会確保我们的人民不会第三次走上同样错误的道路。
但你,托塞德林,你不是什么疯王,你不是一个暴君,你只是在尝试著祛除灾难时走错了路而已。
若无你们的尝试,我们也无法得到这样的警醒教训,就像是施法者们探索奥术真理总是需要越过禁忌一样。。。”
“別给他找补了,逐日者。”
艾斯卡达尔呵斥道:“错就是错,你开始解构错误的时候,距离你犯下错误也不会太远了。托塞德林自己都意识到了自己罪无可恕,又何须你来替他粉饰过去?”
“是啊,我自己都知道那是错误,无需为我寻求什么正当性。”
托塞德林推了推逐日者的肩膀,低声说:“如果你们要把我记录在你们的歷史书里,那就原原本本的记录,不要修改歷史,如果你真的想让你的人民不要犯错的话。
去吧。
虽然我说请你当处刑官,但月神的使者对我的命运依然另有安排。”
逐日者握紧了拳头。
他嘆了口气,站起身对白虎俯身说:“能充许我在托塞德林死后,收敛他的遗体吗?
我想要將他安葬於我未来的国度中,辛德拉精灵们也会去那里,托塞德林应该在那象徵未来的大地上庇护他的人民。
他的一生都在追寻魔法的真理,应该不会希望被埋葬於森林。”
“隨便,本座又不会吃掉他的尸体。”
白虎不耐烦的挥著爪子,让逐日者和他的家臣暂时离开图书馆,並把守住入口。
待他们离开之后,艾斯卡达尔丟出通灵仪式的材料,布置了一个用於联络炽蓝仙野的道標,白虎再度激活自然化身让自己暂时进入幽灵虎”形態,爪子一挥,心能律动中就有灵界之火点燃於蜡烛之上。
“戈德林,疯狗!能听到吗?”
白虎呼唤著自己的狩猎伙伴,很快就有狼神的心能投影现身於足以冻结灵魂的风中,它恶狠狠的盯著艾斯卡达尔,一副不耐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