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海拉的上半身更早出现的是她下身的狰狞触鬚,宛如海怪遍布吸盘的触手,如深海巨蟒一样破开海水,缠绕在这王座的古老石柱之上。
来自死海的腥臭之风让伊利丹几乎要呕吐出来,而那缠绕著石柱的卷鬚如黑色的巨蛇让蛋哥感觉自己落入了蛇群里。
在他的注视下,身形扭曲到难以名状的冥狱女王终於在死海的翻滚中现身。
其上半身其实还好,就是放大版的维库女性姿態,但海拉这傢伙的审美真的一言难尽,她给自己的肩膀上顶著一艘沉没后又破碎的战舰作为“肩甲”,而蓝色的躯体上用船帆和缆绳塑造出夸张而怪异的“胸衣”。
双耳宛如传说中的塞壬女妖般形成鱼鰭状,一双大眼睛闪耀著幽色鬼火。
双肩生出告死乌鸦般,长著黑色羽毛的骨翼,唯一还能和其前身女武神扯上关係的也就剩下那双辫的髮型了。
和此时还在挣扎的艾尔女士的髮型一模一样。
但相比金色女武神好歹有个人样子的优雅和威严,眼前的海拉现身时那股死海涌动的腥臭让她就像是在垃圾堆里睡了好几天一样。
真就是一点“个人卫生”都不讲了唄?
你这样哪怕去应聘“卑微者”,都会因为过於邋遢被老加尼拒绝的好不好?
咱就是说,虽然遭遇了背叛又经歷了可怕的折磨导致疯疯癲癲,但好歹是个姑娘,注意一下形象行不行啊?
“唔,卑微的精灵居然真的为本王带来了我的叛徒姐妹。。。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本以为你会被偽神奥丁的盾女们撕碎呢,仁慈的我甚至已经在盐沫沼泽里为你准备好了墓穴,你居然活著回来还真是让人扫兴!
但一想到你此后一生都要被一群满脑子荣光的维库盾女们追猎,本王心中那点小小的不满也就隨风而逝了。”
海拉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她根本不掩饰她对伊利丹的鄙夷,而且一个劲说怪话,好像根本没打算履行协议。
伊利丹不为所动只是伸出手,无声索要自己的报酬,同时激盪起厚重的元素迴响,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莽劲。
这沉默的对抗给海拉整乐了。
冥狱女王哈哈笑著,宛如嘎嘎炫了十瓶酒的东北老妹一样,她挥著自己那狰狞的幽魂鬼爪,拍打著脏污的水面,说:“有意思,居然敢在死神的地狱里向我索要报酬吗?哼,我本该把你塞进纳格法尔號里,把你送去噬渊,但看在我亲爱的姐妹今日来本王家做客”的份上。。
滚吧!
带上你的报酬,滚得越远越好。
以后別靠近大海,精灵,你干活这么利索,本王真怕某一日还有需求要再让你帮忙呢。”
隨著触鬚摇曳,一枚古老的沾满锈跡的符咒就被丟向了伊利丹,被蛋哥接在手中查看片刻。
这玩意確实是泰坦造物的风格,而且上面有四枚象徵四元素力量的宝石,稍稍感应就能从其中窥探到元素疆域的“风景”。
確实是海女巫的钥匙。
不过蛋哥能明確感觉到海拉只是把东西给了自己,但这个宝物的开启权还在死神手中。
这疯子只是疯癲,但她並不愚蠢。
她在等待著伊利丹开口索要权限,好驱使伊利丹再去做一些能取悦她的疯狂事,然而蛋哥根本不接这茬儿。
拿了东西转身就走,毫不迟疑。
他拍打双翼消失的身影看的海拉一阵惋惜,但也没什么关係。
那枚古老的符咒是泰坦造物,其中的奥秘根本不是凡人能研究透彻的,无非就是等待而已,如果那精灵真的这么想去元素疆域,迟早还是得回来央求她。
呵,这就是国王与死神的特权。
“那么,让我们好好討论一下“姐妹友情”吧,艾尔。”
海拉伸出一根触鬚捲起被困住的女武神之王,將那噩梦藤轻易的撕开,又用吸盘触鬚卷著挣扎的艾尔將她高举到自己眼前。
疯癲的冥狱女王双目燃起灵火,盯著自己曾经的姐妹,她说:“我曾那么渴望得到你的帮助,我希望在我坠入地狱时身旁还有你的陪伴,我不理解,我们明明是在同一日被那个偽神摧毁了躯体,那个疯子用来自死亡国度的知识把我们扭曲成了所谓荣光”的模样。
那些逼疯我的痛苦与背叛,你一点都没有少尝。
为什么你寧愿站在偽神身旁,也不愿意给你曾经的姐妹那么一点信任?”
“看看你,海拉。”
艾尔女士痛苦的悲鸣道:“你看看你现在的疯癲样子,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曾是海女巫中最睿智最勇敢的领袖,你曾是守护者之中升起的冉冉新星,连莱登大人都讚颂你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