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股来自寄生之神的浊流,要在这灰色的天际之下於今日彻底覆灭这战爭洛阿的神殿。
苏尔拉卡身旁遍布著倒下去又被点燃的尸体,那些火焰点缀在神殿前方,疲惫的祭司们高举著虎爪战戟与利剑,他们跟隨在苏尔拉卡身旁,就在神殿前方的战场,直面那些来自深渊的怪物。
哪怕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洛阿被污染了,但吉布尔从未教过他们在黑暗的威胁面前退却。
唯有身处绝境时,才是勇气之火燃起的时刻。
“lilthqi“uothkshn“mayeh“glushath“yar!h“iwniilth!(古神之血將淹没你们!淹没你们所有人!)”
那些形状不同,顏色也不同的无面晋升者们低声诵念著撕扯灵魂的沙斯亚尔语,来自无光之海的墮落之音宛如精神的尖刺,让祭司们发出悲鸣。
但苏尔拉卡隨后用低沉的虎啸驱散了恐惧,她知道不能任由敌人的压力压垮自己的猎群,於是她勇敢的再次主动出击。
她扑向那些自己根本无法战胜的怪物们,她知道自己今日或许会为了守护父亲的神庙而死。
可这不就是野兽的宿命吗?
不管多么强大的猎手,总有一天会遭遇到必须拼命才能活下去的地步,那是残酷的大自然给予每一头野兽的试炼。
她的父亲就是在那样一次又一次的廝杀中才成为了赞达拉帝国万人敬仰的战爭洛阿,这也是她要行走的道路。
父亲!
我知道您依然没有放弃与黑暗的搏斗,那就请您赋予我您的勇气吧,看您的女儿如何在这片黄沙中捍卫您的荣光。
“嗷!”
象徵战意的虎啸与沙尘的翻滚融合在一起,就如千万头猛虎在同时嘶鸣。
艰难的再次扑倒了一头无面晋升者的苏尔拉卡的战盔都被打掉了,晕头转向的小老虎踩著自己的猎物发出怒吼,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些仿佛什么都不怕的虚空孽物们在这一刻转身逃跑。
那些刚才还气势满满,宛如无可匹敌的黑暗之辈这一刻逃跑的姿態是如此的狼狈,就好像是直面自然的天敌一般。
但它们跑不了。
沙尘暴依然在怒卷,可在那打磨岩石的粗糲风中已有火焰燃起。
初时只是跳动的光焰,就像是天空洒下的火苗,但隨后就席捲成漫天的野火,又在风的吹动中接管了天地,让火焰之幕顺著黄沙一路延伸到天空,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血疫行尸被捲入火中仿佛薪柴,克熙尔术士们则被火焰的绞索扣住脖子,將其肺部最后一口虚空气息挤压出来,再將它们点燃。
那些强大的无面晋升者在焚风中艰难的扑打,它们向前向后,向左向右的奔跑,却怎么也跑不出这风与火组成的杀阵,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怒卷的烈火点燃它们的皮肤、血肉和墮落之骨。
这一刻不管是戈霍恩的伟力,还是其他什么来自深渊的怪孽之力都无法再拯救它们,甚至在无光之海的浪潮拍打中也会讥讽这无用之辈的刺耳尖叫。
真是难听。
整个吉布尔神殿都在这一刻笼罩於沙漠龙捲一般的火焰天幕之中,但这燃尽万物的火焰却唯独没有伤害神殿中的祭司和神殿外的小老虎。
在苏尔拉卡喘息著回过头时,漫天飞舞的焚风与沙尘暴皆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炙热的阳光重新洒在了沃顿的沙漠中,而眼前那些飘散的流沙又在风的塑造中化作一张让小老虎差点吶喊出声的熟悉面孔。
那是一张完全由风沙组成的虎面。
鬃毛倒数,虎鬚清晰,其额头处点缀著月牙珠宝,但那双凶性四溢的眼睛却和小老虎记忆中的“大哥哥”一模一样。
“嗷!”
风沙组成的虎面向前咆哮,让热风捲起地面上飘散的墮落灰烬,把它们撒回纳兹米尔的沼泽,向那些蠢蠢欲动的戈霍恩信徒们展示一下墮落者的下场。
精疲力竭的剑齿虎艰难起身,想要对两千多年后再次救下她的“白虎大哥哥”表示感谢,却在起身时被一股风环绕著驱散其身上残留的污染。
隨后,在风沙的呜咽欢迎中,艾斯卡达尔便踩著炙热的沙土出现在了它身旁。
“我来寻找你的父亲,这也需要你这勇敢的小老虎的帮助,带上吉布尔的利爪神符,我们会用到它的。”
白虎看著四周那些倒下的狰狞尸体被焚烧成灰又看著苏尔拉卡,隨后伸出爪子爪子拍著“勇敢小妹妹”的脑袋,將生命的力量灌注於她虚弱的身体里,满是讚赏的说:“你很不错,小老虎,你已经是可以保护自己猎场的猛兽了。”
“您还记得我?”
苏尔拉卡惊讶的问了句,艾斯卡达尔发出了笑声,在周围那些虎神祭司们谦卑而惶恐的靠近中,它说:“你还记得我才是让我最惊讶的,你刚才认出我了,但你父亲曾经都记不住我。”
“我父亲又没有被您救过命。我也曾忘记过大哥哥的存在,不过在一些奇遇”之后又记起了我曾在纳兹米尔的经歷。”
小老虎待在自己的白虎大哥哥身旁感觉到很安心,她一下子趴在了沙地上,一边喘著气,一边说:“感谢您,大哥哥,感谢您又一次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