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程叙平时吃的。
她炒青椒的时候多放了一勺盐——尝了一口之后全倒了,重新开了一锅。
做完之后她坐在餐桌对面,夹了两口菜,就搁下了筷子。
程叙扒饭。
他夹了一块西红柿炒蛋——嚼——嚼——吞。然后抬起头。
"这道菜——有点腥。"
沈若笙的筷子顿住了。
"是吗——我没闻着。什么腥?"
"说不上来。就是你之前做没有这个味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
"可能是蛋——蛋放久了。冰箱里那个蛋。"
"哦。"
他低下头继续扒饭。
但他没说。
那个腥味不是蛋。
是一种更淡的、更潮湿的、他昨天在另一个地方闻到过的气味。
从孙倩的床单上。
从孙倩的大腿之间。
从他自己的手指上。
他没把这两件事连起来。但他记住了。
沈若笙放下筷子。
站起来——腿心还在烧。
那种感觉不像是具体哪里的感觉,像一坨热。
从耻骨到小腹到会阴,整个盆腔。
都热。
她走到厨房——
"碗放着。我洗。"
程叙放下碗站起来。
"我回房间了。"
"嗯——好。"
她靠在料理台边上。看着他喝完最后一口汤,筷子搁在碗沿上。转身。走了。门关了。
她站了一会儿。
关了之后那个锁舌弹进槽里没有那个熟悉的缓冲——这次是轻轻的。像是不想吵到谁。
她把碗收进水池。开了水龙头。水声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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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倩睡到下午一点。
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不是门铃——是拳头捶在门上的那种。砰砰砰砰——带节奏的。四长一短——徐明的专属暗号。
她坐起来。
沙发——沙发上。
她在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