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了几秒之后,谢昭摇头。
谢鹤臣盯着她脊椎骨突兀的纤细后脖颈。又一次不得不确认,妹妹平淡地拒绝了他。
似乎并不出乎意外。他的手顿了顿,掠过了她的身体,继续安静轻柔地为她清洗,直到冲去泡沫,帮怀里的人儿冲淋干净。
他给她细致擦干身体,随意擦干自己,又为妹妹穿好崭新的睡衣。最后吹干她的湿发,抱她回床上。
谢鹤臣还没离开,就这么将幼妹搂抱在膝怀之间,让她侧身靠坐在自己身上,以从小到大抱惯了她的姿势。
他用双臂圈着她,轻轻亲吻她的侧脸。从在浴缸之内,彼此几乎赤诚相对,他就并未掩盖自己胯下的自然勃起,也无法掩盖。
他第一次这样在妹妹面前赤城袒露出身体的欲望。
谢鹤臣同时也能感受到,妹妹的身体明明还对他有所回应。尤其手指抚弄触碰到敏感点时,她细细的呼吸声都会变得更加悦耳。
“你不是一直想要…和大哥做爱吗?”
谢鹤臣停顿片刻,还是将那个兄妹之间触碰禁忌的词说了出来。
“哥哥满足你,不好吗?”
从隐晦到现在直白的引诱,他反而变成了越来越急不可耐的那个人。
可是谢昭好像还是淡淡的,无动于衷。那双浅棕的眼瞳里仿佛多了层神性一般的透彻,将一切都视为过眼烟云。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似乎终于得到了她一直所追求的。可她似乎也才恍然明白,那看似艰难的目标,实际在命运之下轻如尘埃。已经并不会使她感到释然或喜悦。
谢昭被一种无法名状的空虚感所环绕。她的生命如同即将凋零的叶子,匆匆转逝。
而大哥身强力壮,就像一棵寿数绵长的苍天大树。
和他做不做,又有什么关系?
她只在他的人生之中,走过短暂的十七年。就算在十七岁这年与哥哥发生肉体关系,又能占据他人生之中的多少分量。
等到他七十岁时,难道还会历历在目,关于她的记忆还会如此重要而清晰吗?
她终究不过是一段迟早会随着时间淡忘的回忆。在大哥身边的一切位置,都会被抹去甚至替代的早亡人。
这样表露出无欲无求的妹妹,却让谢鹤臣不安得更加厉害,那颗心更是沉沉坠了下去。
“不需要意义,那只是会让你舒服的事情。”
他甚至有些慌乱,轻柔又渴求地亲吻她的侧脸。
“等你吃了饭,身体好一些,哥哥就和你做好吗?我保证那是会让你快乐起来的事情。”
可他亲吻的脸颊在脱离了热水之后,又变得逐渐苍白平淡,如一块薄质白玉。眼底无波无澜,似抹去了一切的情感。
肉体,情感,所有的苦痛和欢愉都消失了。谢昭几乎接近于抛开一切的境地,仿佛那悲剧最后认命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