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大人命属下关照林琅,属下不敢怠慢。”
“只是他这卷子……属下实在不知该如何做评。”
考官暗自叫苦,哪怕林琅隨便写几句话,他也能找到藉口晋级。
可现在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林公子……”
张若兰身形一晃,嘴唇没有半分血色。
自己不顾矜持偷偷泄题,林琅交上这么一份白卷,已经说明了许多事。
至少,
他对自己这个大小姐並不感兴趣,甚至是厌恶。
同样的想法在几位兄长心头蔓延,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欺人太甚!”
老三张懋修一拳砸在桌案上,怒道:“我家小妹这般暗示,他怎敢如此摆谱。”
“別说他只是伴读,就算是亲王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张简修黑著脸道:“我这就去带人把他抓了去!”
“我也去!”
“带上我!”
几位兄长肝火大盛就要衝出去找林琅算帐。
“站住!”
说话的不是张居正,而是大哥张敬修。
哥几个停下脚步。
“大哥。”张简修不满道:“我知道您向来注重礼法,可他都欺负到小妹头上了啊。”
张敬修没有理会他,拿起那张白卷仔细端详片刻,呈到张居正面前,“小妹眼光不错,这叫林琅的確有大才。”
“是啊。”
张居正同样面带笑意,指尖轻抚纸张纹路,轻声道:“这个问题为父想了数年没能想通,他只用了一夜便说出了其中关键。”
“难得,难得他这个年纪就有这等见识。”
“难得啊——”
一声长嘆,带著惋惜,又有几分嫉妒。
张敬修笑道:“依我看,仅凭这一题他就配得上小妹,父亲以为呢?”
“话虽如此,可这踏青会兴师动眾,还是要有个结局才是。”
“父亲考虑的周全。”
听著父亲和大哥哑谜似的对话,兄妹几人感到脑子发晕。